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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让周家彻底乱起来的,是苏雅雅。
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。
苏雅雅在流产之后,身体一直没有恢复。
周时序忙着追我,把她一个人丢在别墅里。
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,发现周时序心里根本没有她,也就一个个散了。
苏雅雅在那栋空荡荡的房子里,住了一个多月。
后来有一天,她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,连夜离开了海市。
她走之前,给周时序留了一封信。
信里说,她这两年,不过是被周时序当成折磨我的工具。
孩子没了,周时序连一句安慰都没有。
她说她终于想明白了,自己不过是另一个版本的沈苏安。
只是我先醒了,她醒得晚了一点。
她信中邪的最后一句,
“周时序,我们谁都不欠谁了。这个男人,我不要了。”
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。
有人说她出了国,有人说她换了名字,在某个小城市重新生活。
我看着那条新闻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。
我曾经那么恨她。
以为是她抢走了我的丈夫,毁了我的婚姻。
可到最后我才明白,我们都是被同一个男人骗了的女人。
她逃走的那一刻,或许和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,是一样的心情。
都是从一场噩梦里,终于挣脱出来。
我在心里默默对她说了句。
祝你,再也不用为任何人赎罪。
苏雅雅走后,周时序像是疯了。
他的公司本来就因为这些丑闻,股价一路下跌。
合作方接连撤资,连银行都开始收紧贷款。
他没有心思打理生意,一门心思扑在追我上面。
他跪在公寓门口,给我写了长长的道歉信。
他甚至去我公司门口,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他错了。
我始终没有回应。
有一次,他实在没办法,找上了我妈妈和弟弟。
那天,妈妈和弟弟一起来了公寓。
这是我搬出来以后,他们第一次出现。
妈妈一进门就抹眼泪。
“小安,时序知道错了,你就原谅他吧。”
“你们毕竟夫妻一场,他现在多可怜啊,公司都快垮了。”
弟弟站在旁边,搓着手。
“姐,时序哥说了,只要你回去,以前的事情都既往不咎。”
我看着他们两个,曾经说要永远站在我身后的脸。
“既往不咎?”
我笑了。
“妈,到现在你有问过一声,我流产了痛不痛吗?”
“我当时躺在台上的时候,你为什么跟着苏雅雅离开?”
“还有既往不咎?我为什么要让他既往不咎,现在是我不愿意原谅他。”
妈妈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小安,妈妈那时候是被时序骗了……”
“骗了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弟弟那个签名手办呢?”
“分明是我托周时序转交的,你们却宁愿相信是苏雅雅送的。”
“弟弟当着我的面说,他讨厌我这样的姐姐。”
“妈,你也说,我小肚鸡肠。”
我一句一句地说着,声音没有起伏。
可妈妈和弟弟的脸,却越来越白。
“我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弟弟想要的东西,我跑遍全城去找。”
“家里缺钱的时候,是我一次次拿自己挣的钱补贴。”
“我把你们当成最亲的人。”
“可你们呢?”
“你们一次次站在我的对立面,帮着一个骗子,来对付我。”
弟弟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妈妈还想说什么,我抬手打断了她。
“妈,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是周时序出轨。”
“是我流产那天,躺在冰冷的地上,喘着气,抓着周时序的裤脚求他救我。”
“而我的妈妈和弟弟,就站在几步之外,一句话都没有说。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。
妈妈的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小安……妈妈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第一次,我没有感觉到心疼。
“妈,这句话,你晚了两年。”
“我们中间现在隔着一条生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