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别人口中听见关于自己的故事时,那种奇妙的感觉很难形容。
那次跟江月吵架以后,我知道自己不能维持现状了。
在她的善意下,我把埋藏在内心许久的秘密全部说了出来。
江月大受触动。
哪怕是现在跟江执复述的时候,心里的难受也只增不减。
她说完妈妈的遭遇,然后泪眼盈盈地问我:
“你手上第一次出现淤青,是什么时候?”
我喉咙发涩:
“他出差的第三天晚上……”
江月摸着头呜咽:
“你他妈敢发誓,那天晚上,你没有和李婉儿发生什么吗?”
“你有没有和她发生什么?!”
江执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。
从刚刚知道我爸妈的事情后,他就一直换不过神来。
现在听到江月的质问,他感觉自己头皮在发麻。
却又不得不点头。
“第二块和第三块,又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他开车去接李婉儿,和她在小区门口接吻,另一块,是凌晨的时候……”
江执不敢反驳。
昨天去吃饭的路上,他一直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他。
但他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我。
凌晨的时候,他怕江月再打电话骚扰,发消息对她说了慌。
那个时候,他待在李婉儿家里。
江执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了。
他千想万想,也根本没料到,我爸妈的事情,会如此惨烈。
他的嘴唇一直发抖,只能不停地追问: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?”
可江月拿出的一叠就诊记录,让他彻底崩溃:
“这两年她一直在跟抑郁症做斗争,你让她怎么告诉你这些?”
“明明是你失职,你作为她最亲近的人,却没有主动关心过她的异常。”
“你嫌弃她因为抑郁症展露出来的样子,你在她痛苦的时候出轨,做错了事倒打一耙污蔑她,如今还敢口口声声地说你爱她!”
“江执,我看不起你,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!”
所有的信息串联在一起。
江执浑身发抖,看清那叠报告单后,最后一点支撑他的力量全然崩塌。
他跪在我面前,抱住我的腿痛哭:
“对不起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原谅我…求求你原谅我……”
我痛苦地闭上双眼,早已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