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着剧痛的下腹蹲下身,面容红润褪尽。
下意识唤了声:“宋时樾,我......”
“阿樾!”
叶蓁蓁声音颤抖,脸色惨白。
“我好怕。”
宋时樾收回了往我走来的脚步。
我强忍下腹中阵痛,自嘲笑开。
这具身体还是太习惯依赖他了。
还是得改了。
宋时樾捧着女人的脸亲吻额头,柔声安抚:“别怕,乖,我在。”
转而怒视我:“桑宁,你疯够了没!”
“无理取闹也要有个度,你动谁都可以。”
“动蓁蓁就是不行!”
“要不是蓁蓁,我们早就死了,你哪还有这些珠光宝气的日子过!”
腹中又一阵痛意袭遍全身。
我咬紧牙关,说不出半句话。
肚子三个月的宝宝,怕是保不住了。
本来考虑要不要告诉他的,没必要了。
这种感觉我太熟悉了。
住桥洞那段日子,因为没钱,买不起避孕药,也打不起胎。
我在冰雪地里硬冻,爬上高地滚下去,
忍着痛,哭到力竭送走了那个孩子。
宋时樾就跪在我身前,抓起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肚子上陪我一起痛。
“宁儿,对不起,是我没用。”
“我发誓,拼了命,我也要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可共同经历了那么多,
在他心里,我却抵不上叶蓁蓁那时送来的一次退烧药和饭盒。
“小宁,你不想玩这个游戏,喊停就是,何必伤人。”
叶蓁蓁满脸委屈,不停抽泣。
“这个世界上,也就我和阿樾迁就你了。”
“你的臭脾气再不改,会失去我和阿樾的。”
她哭着问我:“你不怕,不在乎了吗?”
我不禁又陷入恍惚。
要在以前,我确实很怕很在乎。
我孤儿出身,性格孤僻,所有事情往钱看。
真心的朋友几乎没有。
人生中第一次对着蛋糕吹蜡烛许愿,是叶蓁蓁给我的。
她被流氓拖进巷子那次,我冲过去拖住那些人让她快跑。
确保她安全后,衣服被撕碎,我却开心地笑了。
最后是宋时樾解救的我,他生生挨了两刀。
当初叶蓁蓁对他满是厌恶。
“小宁,虽然他救了你,但和穷男人奋斗很苦的。”
“给他点钱打发算了,宋时樾给你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求你做回‘捞女’本色吧!”
宋时樾亦是,多难听的话都说过。
我左右为难,劝和多年,
只想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能和平相处。
我不明白。
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个人,怎么就背着我搞在了一起。
想不明白就不想了。
我手掌放在桌面上,强撑起身体。
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。
我嘴角翘起一抹冷意,对他们的话语半句不答。
只说:“刚才的亲吻加现在的拥抱,算三次。”
“租金一百五十万。”
宋时樾脸色黑沉到极致。
其他人见气氛越来越诡异,纷纷找借口逃离。
“好,很好,你要玩是吧。”
“我陪你玩到底。”
宋时樾握紧拳头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租金五千万转你,今晚我在蓁蓁那过夜。”
“桑宁,你最好别后悔!”
说完,他牵起叶蓁蓁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看着银行的到账信息,我无所谓地笑笑。
爱情没了,至少钱要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