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
许斯彦绕着小院走了整整一圈。

挨个向村民打听我的消息。

得到的答案，全都是没见过我。

返程的路上，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
三个哥哥全都垂着头。

沉默不语。

只有我妈，一路反反复复哭着。

“我可怜的玥玥……从小就被磋磨，吃不饱穿不暖……”

三个哥哥心底五味杂陈。

一行人回到季家。

刚一进门，就看见季柔等在客厅。

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。

“妈妈，你们去找姐姐了吗？”

“姐姐到底去哪里了，为什么一直不回来？”

“我真的好担心她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惹姐姐生气了……”

这话看似是关心我。

可实则却是在指责我不懂事。

这一次，所有人都听出了不对劲。

尤其是三个哥哥。

再去过泸水镇后，他们突然意识到，

这些年以来，他们一直疼错了人。

季柔的母亲换走了他们的亲生妹妹。

而他们，却傻傻疼爱凶手的女儿。

三人心里莫名堵得慌。

空气安静得尴尬。

良久，大哥才开口道。

“玥玥不是不懂事的人。”

“这些年，我们亏欠她太多了。”

季柔僵在原地，还想说些什么。

可这一次，没人再给她机会。

都各自回了房间。

季柔站在原地，心底第一次生出恐慌感。

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

并且她再也抓不住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所有人都开始寻找我。

许斯彦推掉了所有工作。

爸妈和三个哥哥也放下了所有私事。

他们每天早出晚归。

穿梭在我可能去过的每一个地方。

可无论他们怎么找。

都一无所获。

我像是彻底消失了。

没留下一点痕迹。

最开始，我的电话还能打通。

只是永远无人接听。

可没过多久，就连忙音声也没了。

而季柔依旧不死心。

还想故技重施。

每每众人寻我无果时，她就会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。

“姐姐是不是真的不想原谅我们……”

“其实我真的可以理解她，只是她这样消失，大家都好担心。”

“会不会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，才让姐姐一直介怀……”

放在从前，家人定会纷纷安抚她。

但今时不同往日。

去过泸水镇，见过我的过往。

他们对这个凶手的女儿，再也疼爱不起来了。

我妈也冷下脸，直接打断她。

“柔柔，你为什么总要说这种话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这些话，只会让我们误会玥玥。”

季柔一愣，露出委屈的表情。

“妈妈，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“我真的没有说姐姐坏话的意思，我只是太担心她了……”

我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
“好了，别再说这些没用的。”

“你有时间在这里胡思乱想，倒不如出去找找你姐姐。”

“比起嘴上担心，做点实事更有用。”

季柔僵在原地。

心底的恐慌疯狂滋生。

这一次，大家都不会再相信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