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断电话后,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瞬。
还没安定下来,护士突然进来把我推出单人病房。
我瞬间慌了:
“你们干什么?!”
“裴先生把你单人病房的预缴费用全部撤走了,说没必要浪费钱,让你转去多人病房。”
我浑身一震,死死抓住把手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!”
他明知道我有哮喘!
入院前医生再三叮嘱,我孕晚期体质特殊,绝对不能受刺激。
不能待在嘈杂的地方,更不能情绪波动!
多人病房人多杂乱、吵闹混乱,万一我哮喘发作出意外,大人孩子都会保不住!
我颤抖着拨通裴述年的电话,崩溃到极致:
“裴述年!你凭什么把我转到多人病房?!”
裴述年语气敷衍。
“笑笑马上婚礼,我要随礼。手上没钱了,你将就忍一忍。”
“女人生孩子不都一样,在哪生不是生?”
“这两天我全程要忙笑笑的婚礼,没空管你。等婚礼结束,我再回去陪你。”
“我让我几个兄弟留在医院照看你,不会出事的,安分一点。先挂了。”
电话被直接挂断。
下一秒,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就嬉皮笑脸围了上来。
“嫂子,你就体谅一下年哥吧,笑笑姐二婚可是他们俩的人生大事!”
“你是不知道,年哥从大一就暗恋笑笑姐,追了整整四年才追到手,爱了整整十多年!”
“要我说,你现在能嫁进裴家过上安稳日子,全是沾了笑笑姐的光!”
“当年年哥为了配得上笑笑姐,才拼命奋斗打拼,有了今天的身家!不然你现在连病床都没得睡,只能睡走廊!”
我死死咬住牙根:
“他既然这么爱温笑笑,当初为什么要跟她离婚?!”
“还不是因为前两年生意破产?年哥见不得笑笑姐受苦,就跟她离了。”
我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“他主动离的婚?”
可裴述年跟我说,他离婚是因为温笑笑嫌他穷,出了轨,在他一无所有时把他丢下的。
那时候我满心都是心疼他。
拼尽全力温柔待他,想治愈他的过往伤痛。
到头来,所有的深情和可怜都是骗局!
“嫂子,劝你一句,别不知足,更别总想着跟笑笑姐比。”
“笑笑姐在年哥心里,是无人能替代的白月光!”
“她随便撒个娇,你的钻戒、婚宴,你的一切,随时都能被换掉!”
“就连笑笑姐这次二婚,裴家代代相传的传家戒指,年哥都拿去给她戴上了。”
我下意识猛地抬手,看向自己的无名指。
戒指不见了!
明明阵痛发作前还戴在我手上的……
我骤然想起,刚才我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,裴述年牢牢握紧我的手安抚。
在我最疼的时候,他居然想着的是偷摸摘下我的戒指?!
极致的愤怒和心痛瞬间冲上头顶。
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发紧,呼吸骤然困难!
“不好了,病人哮喘犯了!”
护士连忙要上前急救。
可下一秒,裴述年的兄弟们直接粗暴推开护士。
几个人团团将我围住:
“年哥早就交代过了。”
“嫂子就是矫情装病,犯哮喘吃颗药压一压就好了,没必要小题大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