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为了讨好赵老板,破天荒地给我请了个化妆师。
一个镇上土生土长的女人。
她自然听说了赵老板的凶狠,也清楚我爸妈卖女儿。
趁着屋里没别人,她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:
“小浅,你好不容易逃出去了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这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啊!”
我知道她是真心疼我。
可在这里,我不能相信任何人。
我低下头,声音温顺又认命:
“爸妈养我一场,我怎么能撇下他们不管呢?”
“就当是……略微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吧。”
化妆师听了这话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。
“小浅,你就是心肠太软。”
“摊上这么凶残的男人,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?”
我强扯出一丝笑:
“怎么过不是过?”
“好歹赵老板有钱,能帮衬哥哥姐姐,也能好好给爸妈养老。”
这话任谁听了。
都觉得我愚孝好摆布,不会跑。
可爸妈还是不放心。
竟然还安排了邻居家的婶子来“带我逃婚”。
她趁着化妆师出去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,手心里全是汗:
“小浅,我男人的车就在院子外头等着。”
“他会把你送得远远的。”
“你可不能年纪轻轻,就这么葬送了。”
我猛地挣脱她的手,往后退了一步:
“我走了容易。”
“那谁拿钱给哥哥姐姐的前程铺路?”
“以后爸妈老了,谁给他们端屎端尿的伺候?”
“我不能那么自私,只想自己。”
她听得连连叹气,眼里全是心疼和不忍。
我的眼角余光却看到了。
许坤正拎着一根粗木棍藏在门外。
我爸手里攥着手臂粗的麻绳。
只要我敢踏出这个门,就会被打个半死。
再捆起来塞进赵家。
化妆师和邻居家婶子,大概是真的热心想救我。
可她们不知道,自己早就落入了爸妈设好的圈套,成了试探我的一颗棋子。
她们走后,我就一个人在房间里枯坐着。
盯着桌前那对龙凤红烛发呆。
爸妈和许坤、许颖终于彻底放了心。
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后半夜,家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用蜡烛点燃了床单,又趁着火光迅速换上许坤的衣服。
头发早就剪成了短发。
平时那一头乌黑长发,不过是一顶头套。
火势起来的时候,满屋子都是噼啪的声响。
我趁着大家乱成一团,没人注意到我。
悄悄开着提前联系租车公司安排好的车。
彻底离开了这个地方。
所有人都以为,我葬身火海了。
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,已经是三年后了。
我坐在项目部经理的办公室里,阳光洒满桌面。
许坤被女友骗了一百多万。
爸妈拼了命地打工还债,甚至还卖过血,都填不上窟窿。
许颖实在还不上做医美的贷款。
最后竟然真的嫁给了张老板。
他看着人模人样,实则玩得很花。
没几年就把许颖折磨的人不人,鬼不鬼的。
是爸妈的纵容,惯得两人眼高手低,无法无天。
只能说。
报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