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陈景行最终被判了十年。
他进去的时候,据说还在喊着若雪的名字,求她等他出来。
至于公婆,那些陈年旧账足以让他们在退休后,重新体验一把铁窗泪的滋味。
他们被带走后,就再也没有了消息。
陈家,算是彻底塌了。
而那根最后的独苗,陈雨桐,日子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惨。
李家在婚礼闹剧的第二天就火速退了婚,生怕和陈家扯上一点关系。
她那些所谓的闺蜜,转头就把她踢出了群聊,还在背后把她当成最大的笑料。
失去了我的供养,她连下一顿饭都成了问题。
听人说,她去找过若雪,
想从那个女人手里讨要一些她哥哥留下的财产,
结果被若雪放狗咬了出来,狼狈至极。
也是,若雪自己都面临着被我追讨财产的窘境,怎么可能分给她一杯羹。
她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那天下午,我刚签完最后一份资产交接文件,就接到了中介的电话。
“谢……谢小姐,您之前那套房子,出事了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。
“慢慢说,怎么了?”
“一个疯女人,拿着刀冲了进去,把新房主给捅了!”
我瞬间就猜到了那个疯女人是谁。
除了陈雨桐,不会有别人。
可惜,她扑空了。
我早就把那栋房子卖了,
卖给了一个据说是道上混的大哥,价格给得爽快,过户办得也快。
后面发生的事情,我都是从新闻上一晃而过的画面里看到的。
陈雨桐冲进屋子,看见一个陌生的,满身刺青的男人,她愣住了。
她嘶吼着我的名字,问我滚到哪里去了。
新房主被她吵得不耐烦,大概是骂了她一句。
然后,她就疯了。
她举着水果刀,朝着男人的腹部狠狠扎了进去。
招惹了那样的人,她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在任何地方,听到过关于陈家任何一个人的消息。
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
彻底、干净地消失在了我的生命里。
他们曾经最喜欢拿来攻击我的武器,是我孤儿的身份。
他们说我没人要,没人教,是个没有根的野种。
可现在,我开着车,行驶在去往城郊的路上。
车子的后备箱里,装满了给孩子们的礼物和新衣服。
我摇下车窗,风里带着青草的味道。
孤儿院的大门远远在望,
门口已经有几个小脑袋在探头探脑地张望。
看见我的车,他们立刻欢呼着朝我跑来。
“谢妈妈!”
“谢妈妈来了!”
我停好车,被一群孩子团团围住,
他们伸出小手,争先恐后地拉着我的衣角。
一张张稚嫩的脸上,洋溢着最纯粹的笑容。
我弯下腰,抱起一个最小的女孩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有没有想妈妈?”
“想!”
是啊,我是孤儿又怎么样?
现在,我有这么多孩子,我有一个这么大的家。
我看着他们,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。
这,就是我的根,是我为之奋斗的一切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