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货款追回的过程比我想象的更快。
林晓雪被抓后,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她父母,可他们死活不认。
“那是晓雪孝敬我们的!什么赃款?我们不知道!”
妇人坐在审讯室里撒泼打滚,老头拍桌子骂警察欺负老百姓。
直到林晓雪带着手铐出来,红着眼又哭又笑。
“我都要坐牢了,你们还惦记着把钱给弟弟。”
“我告诉你们,所有的转账记录警察都有。这钱是赃款,你们要不还,那就把我弟叫来大家一起坐牢!”
老两口瞬间说不出话了。
嘴唇哆嗦半天,最后骂骂咧咧签了字。
临走还不忘冲着女儿啐了一口:“白眼狼!养你有什么用!”
大部分同事都老老实实交了金链子,毕竟谁也不想跟“赃物”两个字沾边。
可吴姐死活不认,一口咬定“弄丢了”。
还是警察上门,说了价值一万五以上赃物拒不归还要按隐瞒犯罪所得处理。
她害怕了,这才不甘不愿掏了出来。
还不忘在大群哭诉,“没天理了,林晓雪装逼请客,凭什么我又要赔链子又要坐牢,这个世道简直没天理。”
根本没人理她。
一周后,我正式坐上了业务组经理的位置。
并且意外的发现,桌子的高度、椅子的弧度、甚至连电脑屏幕的位置都恰到好处。
刚刚好是我的尺寸。
看着桌子上自己的名牌,我忽然笑了。
也许,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推荐江科。
从学校到职场,我们早就不同步了。
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,以为多付出一点,就能把这段关系维系下去。
幸好我才二十九岁,摔了还来得及爬起来。
江科妈妈忽然给我打来电话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争争啊,你救救小科吧!你们不是好好的吗?都要结婚了,怎么闹成这样啊?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说实话,他父母对我确实好。
大学时我去他家,阿姨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我爱吃的菜。
过生日时江科跑去陪林晓雪,她妈倒送来了老家做的腊肉。
正是因为他爸他妈太好,我才会以为江科也是那样的人,对这段感情死心塌地。
“阿姨,”我的语气尽量平静,“您知道他在公司对我做了什么吗?”
我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包括江科出轨,又颠倒黑白冤枉我,当着所有人的面逼我下跪……
“阿姨,如果我现在原谅他,就等于帮着他一起欺负当初的我。”
“当初被逼着下跪的时候,可没有人救我。”
“他对不住你……是我们对不住你……”
阿姨哽咽着,再也说不出话。
再后来,我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工作上。
没了江科从中作梗,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言碎语,我终于可以专心往前冲。
不到半年,谈下三个千万级的大单,连续两个季度的业绩第一,还把民和机械做成了长期战略伙伴。
所以一年后我升了业务总监,然后是副总。
到第三年,董事长在高层会议上宣布我升任总经理。
全场喝彩下,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我就知道,只要迈过情关,你的能力绝对没问题。”
我笑了。
那晚我们一起去KTV庆祝。
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。
出狱后的江科站在路灯下等我。
两年没见,他瘦了很多,外套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。
“争争……”他的声音在抖,“我一直想来找你,又没脸过来。”
我站在几步之外,没说话。
“我当初真是鬼迷心窍了,不知道什么东西对自己最好,等知道了,已经晚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里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我知道你跟读书时一样优秀。争争,你现在还愿意等我吗?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先开口了,“已经晚了对不对?”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我越过他,朝单元门走去。
“争争!”他在身后喊,带着哭腔。
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我“砰”得一声关上门,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