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夜的街头，风有点凉。
我跟我爸走在马路上，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爸。”我低声叫了他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，我欠了他整整五年。
这五年里，我对他非打即骂，把他当成仇人。
我爸停下脚步，转过头看着我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眼眶红得吓人。
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傻孩子，是爸没用。”
“爸早该跟你说清楚的，爸就是看你妈天天在你面前哭，怕刺激到你。”
我咬着牙，眼泪不争气地砸下来。
“以后我再也不信她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找人把家里的门锁换了。
既然要离婚，这个家就没我妈的份了。
房子是我爸婚前单位分配的，房产证上只有我爸一个人的名字。
上午九点，我爸在民政局等了两个小时，我妈根本没出现。
她打电话不接，发信息不回。
想玩拖延战术。
中午的时候，我爸去上班，我一个人在家收拾我妈的东西。
把她的衣服、化妆品，全打包塞进几个大蛇皮袋里。
下午三点，大门被拍得砰砰作响。
我妈在外面破口大骂。
“郑星！你个小贱人！赶紧给我开门！”
“你们凭什么换锁！这是我家！”
我打开门。
我妈直接往里冲，被我一把推了出去。
“干什么？私闯民宅啊。”
我妈瞪大了眼睛，指着我。
“我是你妈！我进我自己家怎么叫私闯民宅！”
我指了指房门。
“这房子是我爸的婚前财产。”
“现在你们要离婚了，你当然不能住这。”
我把那几个大蛇皮袋从门缝里推出去。
“你的东西我都收拾好了。”
“拿着你的破烂，回你宝贝弟弟的速腾里睡去吧。”
我妈气疯了，冲上来要抓我的脸。
“你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！我十月怀胎生下你，你为了你爸要把我赶出家门！”
“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我侧身闪过，反手一巴掌抽在她脸上。
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我妈捂着脸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你亲妈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
“这一巴掌，是打你这么多年利用我、算计我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闹，我连你弟弟一块打。”
我妈开始在楼道里打滚，哭天抢地。
“来人啊！女儿打亲妈啦！”
“我不活啦！这日子没法过啦！”
几户邻居探出头来。
但大家对我们家的破事早有耳闻，谁都没搭理她，反而嫌弃地关紧了门。
见没人理她，我妈自己从地上爬起来。
她指着我，咬牙切齿。
“好，好你个郑星。”
“你为了房子连亲妈都不要了！”
“我告诉你，想让我离婚，没门！”
“这房子，还有家里的每一分钱，我都得拿走一半！”
我笑了。
“去法院起诉呗。”
“正好把那三十万的事一起掰扯清楚。”
“看看法院是判你转移财产，还是判你分房子。”
我当着她的面，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大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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