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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泽言哥哥!”
妹妹不知何时寻了过来,提着裙摆快步冲到我们面前,看我的眼神十分不善。
“阿姐当真是好手段,都要嫁进公主府当世子妃了,拈花惹草的本事倒是依旧厉害。”
“我和泽言哥哥即将成婚,你对自己妹夫纠缠不清,传出去就不怕污了公主府的名声吗?”
我还没开口解释,谢珩先笑了。
“姨妹哪来的自信?”
“论长相论家世,许泽言哪点比得上本世子,阿宁犯得着回头吃他这株回头草吗?”
“倒是你,与其在这儿冲别人发疯,不如回去把自己未婚夫拴紧些,免得他总跑出来骚扰本世子的未婚妻。”
妹妹被噎得满脸通红,气愤地看向许泽言。
“泽言哥哥,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旁人欺辱我?”
许泽言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。
“本就是你误会了,谢世子说的有何错?”
他撇开妹妹的手转身离开。
妹妹愣了半晌,狠狠剜了我一眼,提着裙子追了上去。
姜、许两家是世交,婚约又是两家老爷子当年亲口定下的。
虽然许泽言对妹妹并不满意,但两家还是完了婚。
他们婚后第二日,闲话便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听闻大婚那日,许泽言在洞房外独自坐了整整一夜,连周公之礼都没行。
如今全城都在笑话,说许家这位新娶进门的大奶奶,新婚之夜就失了宠,往后日子怕是难过了。
妹妹把所有的罪过都怪在了娘亲头上。
说若非娘亲从前整日在她耳畔念叨许家这门亲有多好,她也不会动抢亲的念头。
如今刚进门就成了活寡妇,她的一辈子都毁了。
听到这番话,娘亲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千娇万宠教养长大的女儿,会说出这样让人寒心的话。
两人大吵一架,妹妹干脆和姜府撇清了关系,放言日后绝不会再踏入姜府一步。
那天过后,娘亲大病了一场。
直到我大婚那日,她才又提起了劲。
趁着我梳妆,她默默坐到我身边。
“阿宁,娘这几日想了很多,才发觉原来这些年我亏欠你的地方这么多。”
“我总觉得一切都是为了你妹妹,可细细想想,我似乎只是放不下和你姨母的执念,我尽力呵护你妹妹,却让你沦落到比当年的我还无助的境地......”
我沉默了半晌,最后还是没说话。
吉时已到,我坐上公主府的花轿。
娘亲站在门口送我,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。
可我知道,即便日子久了我选择了原谅,曾经的伤痛也无法磨灭。
婚仪结束后,谢珩坐在我身边,为我掀开红盖头。
我抬眸,才发现他耳根已经红透了。
“娘子...你今夜好美。”
说着,他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芍药,笨拙地簪在我鬓边。
这颜色,和当年春宴上我簪的那支一模一样。
“唯有娘子这样的美人方能配得上这样艳丽的花,我的娘子...是最美的。”
“从今往后你无须顾及他人的目光,也没有人能逼你再摘下这朵芍药。”
我怔住,他却突然认真起来。
“姜若宁,五年前我就爱上你了。”
“所以我开始装纨绔,就是为了吓跑那些贵女,免得舅父乱点鸳鸯谱,你能选择我,我很开心。”
我鼻子一酸,伸手抱住了他。
原来,有人惦记了我整整五年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