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明不让我走出医院。
因为我的血型和沈念语一样,要我留下来给她输血。
“如果不是你挑唆,念语不会受到惊吓伤害自己,她本来就贫血,这是你欠她的。”
我就这样被他拉进输血室输了好几管血。
从输血室出来的时候,我整个人脸都白了。
顾景明看到愣了一下。
“沈晚宁,至于吗?”
“你不想给念语输血就直接说,装出这副样子想恶心谁?”
我低着头,视线逐渐模糊。
最后还是没能撑住,晕了过去。
再睁眼,我在病床上,却被一盆冷水泼醒。
妈妈站在我面前,红着眼把冷水全部毫不留情地浇完。
她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你怎么就这么恶毒!念语到底做错了什么,你竟然把她平时吃的药换成了堕胎药!”
“她好不容易才和景行在一起,你却要亲手毁了她……”
“沈晚宁,我真的后悔,我真的好后悔生了你!”
我浑身冷得刺骨,脑子也没有转过来。
可顾景明的脸却近在迟尺。
他直接把我拉下床,用脚狠狠踩着我的右手。
“沈晚宁,你有什么气冲我来,为什么要碰念语?”
“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绝对不会放过你!”
我强忍着痛开口。
“我没做过这种事。”
“是沈念语和你们说的对不对,她对自己也真是够狠。”
“沈晚宁,你没出现之前,念语情况一直都很稳定。”
顾景明脚上力道更重了。
“念语那么期待和我有一个孩子,她怎么可能会自己给自己下堕胎药,不是你还能有谁?”
我被顾景行拖到手术室外。
他逼着我跪在地上。
我摸着冰凉的地板,冷冷地笑了。
“顾景行,你不是已经认定是我做的了,还敢带我来这?”
顾景行睨了我一眼。
“医生说念语的子宫可能受损。”
“到时候有什么问题,能及时把你的捐给她。”
他补了一句。
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我跪在地上,笑出了声。
狠。
他们真的好狠。
一个小时后,手术结束了。
沈念语被从里面推出来。
她的意识很清醒。
顾景行挡在我的面前,冷冰冰地开口。
“沈晚宁。”
“我本来不想和你计较,是你自己非要把路给堵死。”
顾景明这句话说完,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走了进来。
“沈女士,我们接到报案,你涉嫌故意伤人,请配合我们走一趟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顾景行,又看了看守在沈念语身边的妈妈。
“你们……报警抓我?”
“就因为沈念语的一句话?”
妈妈握着沈念语的手松了一下。
她张了张嘴,却什么也没说。
“行了,别打感情牌。”
顾景行没看我。
“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冤枉了吗?”
“那你和警察说去,这样就没人能冤枉你了。”
沈念语进了手术室。
医生不可能不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晕倒。
妈妈和顾景行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可哪怕这样。
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