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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出面处理了我爸的后事。

没有风光大葬，没有哀乐齐鸣，我只支付了最基础的火化和安葬费用。

整个葬礼冷冷清清，除了我，再没有一个亲戚前来。

我妈穿着一身黑衣，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一夜之间，头发全白了。

她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，直到看见我。

她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丝光亮，挣扎着爬向我，抱住我的腿。

“晴晴……我好女儿……”

“你爸没了……苏飞也进去了……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……”

“你不能不管我啊！你把我接回家吧！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！”

她哭得老泪纵横。

我低头看着她，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的女人。

曾几何时，我也曾渴望过她的拥抱，渴望过她能像对待弟弟一样，对我温柔地说一句话。

可现在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我平静地开口。

“法律上，我该承担的赡养义务，我会履行。”

“我会每个月按时把赡养费打到你的卡上，保证你的基本生活。”

“其他的，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
我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监狱里的苏飞，我也会用你的名义，定期给他存一些生活费进去。”

“这是我能做的，最后的仁至义尽。”

我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
当她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后，那张悲痛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扭曲。

她开始咒骂我，用尽了她所能想到的，最恶毒的词语。

“苏晴！你这个铁石心肠的白眼狼！”

“你不得好死！你会被天打雷劈的！”

“我当初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！我真后悔！”

我没有再理会她的歇斯底里。

我转过身，一步一步，走出了那个压抑的灵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