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却像没听见一样,径直从他身边走过。
沈砚礼替我拉开车门,挡住了他的视线。
顾沉舟急忙追上来:
“知夏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那天我只是被林妍骗了,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出事。”
我脚步没有停。
他跟在后面,语气越来越慌:
“你没有害过她,对不对?”
“那些聊天记录都是假的,对不对?”
“我已经知道真相了,我会替你讨回公道。”
我终于停下。
顾沉舟眼中闪过一丝希望,立刻走到我面前。
可我只是淡淡地说:
“顾先生,请你让开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僵住。
“你叫我什么?”
“顾先生。”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
“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顾沉舟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。
“知夏,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“不是了。”
我抬起手,露出无名指上空荡荡的戒痕。
“孩子没了,婚姻也结束了。”
“你亲手把这一切都毁掉了。”
他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脸色苍白。
“我可以补偿你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钱、房子、公司,我都给你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顾沉舟,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明白?”
“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只要你在我求救的时候,相信我一次。”
“可你没有。”
他张了张嘴,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。
从那天开始,顾沉舟每天都会出现在我住的地方。
他不敢再贸然靠近,只把东西放在门口。
鲜花,补品,珠宝。
可那些东西最后全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。
他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。
“知夏,今天降温了,记得多穿一点。”
“知夏,我去看过我们的孩子了。”
“对不起,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。”
“你能不能回我一句?”
我从来没有回复。
真正死心的人,不会再期待对方道歉。
身体好了之后,沈砚礼担心我没事做会抑郁。
帮我在他家的集团安排了一个轻松的工作。
顾沉舟知道后,每天准时在那里等我。
有的时候下雨,他狂风中,从不离开。
同事劝我见他一面,我只平静地说:
“让保安把他请走。”
有记者拍到他憔悴的样子,网上很快传出“顾氏总裁为妻子疯狂赎罪”的消息。
顾沉舟没有澄清。
甚至在公开采访中承认:
“是我伤害了我的妻子。”
“她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,错的人一直是我。”
“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。”
可我看完那段采访,只觉得讽刺。
他终于愿意承认真相了。
可那个时候,我已经差点死在他手里。
沈砚礼关掉手机,问我:
“你真的不见他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没必要。”
“他现在痛苦,是因为失去了我。”
“而我当初痛苦,是因为还爱着他。”
这两种痛,从来都不一样。
窗外,顾沉舟还站在楼下。
他仰头望着我的窗户,像是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。
我拉上窗帘,转身离开。
从始至终,没有再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