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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没有理会傅砚臣，而是走到我面前。

“为什么不回家？”

“家？”

我冷笑出声。

“您口中的家，没有我的房间，我要睡在阳台一张折叠床上，因为顾晨曦喜辣，所以餐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加了辣椒。”

我妈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眼。

顾晨曦走过来。

依旧和以前一样，娇柔，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样子。

“阳阳，我知道我生病让妈妈忽略了你，可是……你这样离家出走，不管妈妈的死活是不对的，你太不孝顺了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孝顺，可是你为她做过什么？”

我走近顾晨曦一步。

“十二岁前她将我扔在乡下奶奶家，奶奶离世，她迫于压力将我接回家，你养的宠物狗一件小衣服，相当于我两个月的生活费。”

“高中时我要靠四处兼职赚生活费和学费，大学时我勤工俭学，一个月中有半个月吃馒头喝白开水，你呢？吃的是她亲自挑选的燕窝，鱼翅。”

“顾晨曦，这些钱都是我一分一分省出来寄给她的。”

我妈不以为意。

“你姐姐身体虚弱，需要补充营养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我走的时候，给您寄了东西。”

我妈微怔。

她打开随身包包，掏出收到很久，但是从来没有打开过的信封。

她打开信封，从里面掉落一封盖有印章的解除领养关系的文件。

我妈脸色变了。

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怎么敢？”

我淡笑。

“走的时候，我打了二十万到您的账户，这笔钱比您抚养我用的钱多了十倍，从你打算让我引产五天就捐献骨髓时，我的世界就再没有您的存在了。”

我妈慌神了。

“阳阳，你不可以不要妈妈，妈妈是爱你的。”

爱？

我后退一步。

“你的爱是建立在我能够为顾晨曦付出多少，当初你领养我，我就已经捐献了一次骨髓，一年前是第二次，这辈子我不欠你们了，请你们远离我的世界。”

意识到我是认真的。

我妈怕了。

她看了一眼我身后工作室的招牌。
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如果你敢不管我和你姐姐，我就在你公司门口闹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狼心狗肺，是一个白眼狼。”

我双手一摊。

“你随便。”

我转身要走时，我妈拦住我。

她疯了一样撕扯我手臂。

就在我考虑是否要报警时，傅砚臣冲上前，一把扣住我妈手臂。

“放开她。”

我妈没想到，傅砚臣会护着我。

“傅砚臣，她已经不要你了。”

顾晨曦大声喊道。

傅砚臣眼底闪过抹无助的绝望和愧疚。

他看着我，好一会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很低，但是我听到了。

“我只要她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他一个用力。

我妈摔坐在地上。

“阳阳欠你们的，早就还清了，如果你们再敢骚扰她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无路可走。”

我妈和顾晨曦第一次在傅砚臣眼底，看到杀意。

他们害怕了。

两人离开后，傅砚臣抓住我的手。

用力抽打他的脸。
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泪珠滚落。

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。

“躺在手术台上，我还可以感觉到宝宝的踢打，他真的很用力，他仿佛在问我，为什么不要他，可是随着麻醉注入，他的踢打越来越弱，短短几秒钟，他就不动了，傅砚臣……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杀死的不只是宝宝，还有我对你的爱。”

傅砚臣站在原地。

他嘴唇蠕动，可是却说不出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