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麻绳专挑细处断,命运专挑苦命人。

明明我已经很努力的想要活下去了。

生活却还是给了我沉重一击。

因为长期待在地下室,吸入了太多霉菌物质。

再加上过度劳累。

我患上了很严重的胃病。

发作时疼得我死去活来。

工作赚到的绝大部分钱都拿去买了药。

我依旧吃不上一顿热饭。

每天白水下馒头。

就这样一晃三年过去了。

我在工作时晕倒,被人紧急送往医院。

医生说,我的胃病已经发展成了胃癌。

接受治疗的话,大概还有半年时间。

自然发展可能就两三个月。

可我身上所有的钱,连一个疗程都不够。

我只觉得天都塌了。

是老天爷觉得我过得太苦。

想让我直接重开吗?

但有人问过我的意见吗?

回到地下室后,一口郁气堵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。

我脸色惨白,到最后五脏六腑都在痛。

突然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。

我闻着那刺鼻的铁锈味,再也绷不住大哭起来。

一整夜我不知道哭了多久。

也不知道天是什么时候亮的。

等有意识时,我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。

靠在那破旧的床垫边,回想被赶出来的这三年。

所有的一切都是从我被赶出来开始的。

他们明白了就是不想让我好过。

我绝望的闭着眼,连最后的求生欲望都要没了。

但在死之前,我只想好好的吃一顿热乎饭。

我翻遍了手机,又看了看自己的余额。

到最后也只能吃得起一顿拼好饭。

等骑手送来时,饭菜已经没那么热了。

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。

我抱着它,有些麻木的往嘴里喂。

可就在这时,楼上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像是房东大叔在跟谁发生争吵。

“哎,你们这是干什么?私闯民宅知不知道。”

“我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,赶紧给我出去。”

紧接着又是砸东西的声音。

“吵什么吵,我们就只看一眼。”

“这些钱就当是对你的补偿,拿着滚。”

我隐约觉得那些声音有些熟悉。

像是我的五个哥哥。

但我又自嘲一笑。

他们都巴不得我死,怎么可能跑到这种地方来找我?

还是说想亲眼看着我死?

我坐在墙角里没动静。

地下室的门很快被推开,一束光照了进来。

紧接着大哥咳两声,眉头紧皱。

二哥嫌弃的抬手捂住鼻子:“什么味道好难闻?”

三哥掏出了口罩。

四哥五哥更是连门都不想进。

“这地方真的会有人住吗?”

“大哥,你的消息是不是错了?我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我。

几人皆是一愣。

紧接着脸色变得更加阴沉。

“宋昭昭,你居然真的在这里?”

“整整三年了,你知道我们找你找的有多辛苦吗?”

“你一言不发就离家出走,还把我们所有人给拉黑,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要翻天了。”

“还有,你手里那是什么垃圾?这你也吃得下,真是丢我们宋家的脸,赶紧给我丢了。”

他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却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
见我没反应,几个哥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三年了,小脾气还没耍够吗?”

五哥吼了一句,像是气不过,又一脚踹翻了我手里的饭。

我隐约看着地上的狼藉,情绪再也绷不住了。

“我都快要死了,还耍什么脾气?”

“当初你们把我赶出家,后面又搬走,不就是怕我缠上你们吗?”

“我有自知之明,三年来从没打扰过你们。”

“可我身上没钱只住得起地下室,我现在也只是想吃一口热乎饭而已,我到底得罪谁了?”

“明明是你们把我逼到这个地步,现在又跑来骂我,难道真的要我死你们才甘心吗?”

现场一片死寂。

大哥紧紧盯着我眼神冷的可怕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?我们把你赶走?”

我被他盯的浑身发毛,不自觉的往后退。

“难道不是吗?宋时荛还给我看了断亲书。”

这下,五个哥哥同时变了脸。

“断亲书?那不是你给我们写的吗?说你瞧不起我们,要和我们断绝关系。”

“这三年来我们一直在到处找你。”

“还有,爸妈给你留了十套房的遗产,你怎么可能穷得只住得起地下室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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