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夜带着我的骨灰回国时,那头阿昆也已经被警方抓拿归案。
他猜的没错。
关瑶和阿昆本来就是一对。
他们几年前在国内游玩时,看中了陆时夜的公司。
于是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。
可他们没料到,陆时夜竟还是有些良心的。
这两年,他只顾着跟关瑶拍拖,却迟迟不跟我离婚。
关瑶在一次电话里,有些受不了了,随口抱怨。
“他那个什么老婆,平常看得特别紧。”
“要是能直接死掉就好了,也省得废这么大劲。”
“而且我觉得,他对他老婆感情还是有的。”
“哎呀,这种创业夫妻,最难办了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阿昆为了钱,还是联系了杀手。
那个杀手叫班柴,外国籍,在出这次任务的路上被警方逮捕。
后又于台风天越狱,于当夜,成功完成任务。
好巧不巧,就在我遇害的当晚。
陆时夜松了口,说要跟我离婚。
可惜,那时一切都晚了。
就在我下葬的那天,班柴也被警方捉拿归案。
看着父母在我墓碑前泣不成声的样子,我真情实感的后悔起来。
我不该来的。
我的手轻轻穿过我妈的面庞,连为她擦拭眼泪都做不到。
处理完葬礼,安抚过我爸妈之后,陆时夜去见了班柴。
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能够情绪平稳的面对这些。
可再看见那个男人时,他还是失了控。
他发了疯一样想要冲过去,警员几次都没能摁住。
班柴表情却相当平静。
“我不过是收钱办事,老板,你何必这么生气?”
“放开我!我要杀了你!”
陆时夜目眦欲裂。
之后半个月,警方开始紧锣密鼓的搜查。
被害的那二十多人,尽数被找到。
整个网络都炸开了锅,一直持续到了年底。
班柴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,阿昆被判处无期徒刑。
而关瑶,早就在入狱之前用磨尖的牙刷自杀了。
她这几年在灰色地带树敌颇多。
一旦进了监狱,她知道自己会生不如死。
等一切尘埃决定,已经是秋末冬初了。
陆时夜带着一束花站在我墓前。
我隔着墓碑看着他,只觉得他表情有些不对。
“林琳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他轻声开口,表情竟然还是很甜蜜的。
“我马上就来跟你道歉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,只觉得自己也逐渐要消散了。
算了吧,陆时夜。
我们,下辈子也不要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