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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我如往常一般去花店帮忙。

可刚一进门，李晴便歪了歪头：“周姐，你有心事啊？”

我苦笑一声：“这么明显吗？”

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，我把之前跟女儿发生的种种，原原本本告诉了李晴。

“虽然我现在还是很心疼我女儿，可我不想再回去无底线的给她兜底了。”

“我已经为她活了大半辈子，剩下的这几十年，我想为自己活着试试。”

李晴沉默了很久。

“周姐，如果你女儿彻底改了呢？你会原谅她吗？”

我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我没撒谎，我是真的不知道。

毕竟我头上被女儿打出来的伤疤还在。

在医院里被女儿转走所有积蓄，孤立无援的事也仿佛发生在昨天。

我是真的被女儿伤透了心。

李晴什么都没说，而是下单点了两份甜品，递给我一份。

“算了周姐，人生中有很多事是想不出答案的。”

“还是先吃点甜的，让自己高兴高兴吧。”

我打开甜品尝了一口，味道很熟悉。

让我想起了女儿读小学时，我经常给她买的那家蛋糕店的味道。

那时女儿年纪小，每次吃小蛋糕时都要许愿。

她说：“我希望每天都能跟妈妈一起吃甜甜的蛋糕！”

现在，她这个愿望不会实现了。

可是蛋糕，我可以自己给自己买。

吃完甜品后，我准备出门散散心，却接到了个陌生电话。

接通后，里面传出来的竟是女儿的声音。

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哽咽：“妈，我好想你。”

我一时间愣在原地，内心百感交集，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女儿继续开口：“妈，你知道吗？我过得不好，我跟赵岩也已经分手了。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我知道。”

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立马让女儿激动了起来。

“妈，你知道？！你果然还是爱我的，你没有放弃我，是吗？”

我握紧了手机。

“宋欣然，你想多了。”

“说过不管你之后，我就再也没想过插手你的事了。”

“这些都是听亲戚们说的。”

女儿没有听到她想要的答案，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，她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妈，你还在生我气吗？”

我依旧没有回应，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

生气吗？

是生气的，因为一手养大的女儿三番五次的伤害了我。

可又觉得没必要生气。

因为在卖房决定离开的时候，我就想好要放弃女儿了。

女儿的哭声变得大了起来。

“妈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，我这次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，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
说到这里，电话骤然挂断。

我抬起头，发现女儿一脸憔悴地出现在花店门口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

“妈，我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