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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里，她的声音沙哑。

“顾青禾，你满意了？你毁了我的一切！”

“是你自己毁了自己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！你和你那个装模作样的婆婆，你们都给我等着！”

她尖叫着挂断了电话。
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却没有丝毫波澜。

因为我知道，她已经没有机会了。

晚上，陆泽回来了。

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
“青禾，爷爷的店我看了，生意真好。

这是我给爷爷奶奶买的按摩椅，还有给你买的包……”

我没看那些东西，只是看着他。

“陆泽，我们聊聊吧。”

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
我们坐在书房里，我第一次如此平静地审视我们的婚姻。

“你爱过我吗？”我问。

他沉默了许久，点点头：“爱。”

“那林薇呢？”

他脸色一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
“陆泽，我一直以为，成年人的感情，是彼此尊重，互为底气。”

“但这次我才发现，在你心里，我从来不是你的底气。你的面子，你的生意，都比我重要。”

“在你为了不得罪林薇而让我忍气吞声的时候，我们的感情，就已经完了。”

我从抽屉里，拿出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。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陆泽看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“青禾，你……你别冲动。我知道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他慌乱地拉住我的手，声音里带着哀求。

“我们不离婚，好不好？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，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我抽回手，摇了摇头。

“晚了。”

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，终于泄了气。

通红的眼眶里，满是绝望和悔恨。

见我沉默，他惨然一笑，拿起笔，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第二天，我就搬出了那个家。

婆婆没有劝我，只是帮我收拾东西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好孩子，委屈你了。”

“以后这里也还是你的家，随时都可以回来。”

我抱着她，心里酸酸的。

“妈，谢谢你。”

“傻孩子。”她拍着我的背。

“以后一个人，要照顾好自己。要是有人欺负你，随时给妈打电话，妈给你出头。”

我笑着点头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
和陆泽办完离婚手续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
我拿着离婚证，走出民政局，只觉得一身轻松。

过去的种种，好像都随着那张纸，被彻底翻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