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个病床上的女人,我努力压制住内心怒火。
“给我女儿解蛊。”
江凡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:
“宋月姐,你这是在求我吗?”
“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,你这个态度可不过关哦。”
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:
“你如果你把我女儿害死,你也要被判死刑。”
可江凡根本不怕:
“死?”
“10年前我跳海的时候,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,你以为我现在怕死吗?”
“你女儿的蛊,我不解。”
“当年你抢走我最心爱的男人,今天我就要让你也亲眼看到最心爱的人离你而去。”
“这很公平。”
江凡眼中闪着得意和疯狂,
不管我和警察如何威逼利诱,她就是不肯松口。
我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女儿,心如刀绞,
蛊虫还在女儿体内,
女儿随时都有可能因为蛊虫躁动而暴毙身亡。
我绝望到极点,
江海突然申请要见我一面。
我本来不想见,可因为女儿身上的蛊,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走到江海面前。
现在江海自知阴谋败露,一见到我就是道歉:
“宋月!对不起!”
“我选择让江凡和咱们的女儿换魂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我也有苦衷!”
我冷哼一声:
“苦衷?”
“江凡逼你了?”
江海点头如捣蒜:
“江凡说,如果我不帮她换魂,她就马上死在我面前!”
“十年前,江凡已经为了我死了一次,我总不能再让她死第二次。”
“所以,我只能牺牲我们的女儿……”
“女儿才三岁,不记事,也不会痛。”
我彻底忍无可忍:
“江海!你还是不是人!”
“女儿不会痛吗?她每一次住院时的惨叫,难道你都听不到吗?”
江海突然打了个哆嗦,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。
“你不是听不到,而是你选择不听。”
“江海,如果你的道歉只有狡辩,那我没心思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“江凡不给女儿解蛊,因为你们,女儿快要死了!”
我转身大步离开,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。
明明已经知道真相,也抓出了真凶,
江海和江凡也已经被依法判刑,
可女儿似乎还是逃脱不了必死的结局。
在警方的帮助下,我们四处探访懂得苗疆巫蛊的能人,
我和妈妈中蛊不深,很快就解了蛊。
而一提到女儿体内整整三年的蛊虫,
所有人都是无奈摇头,让我们另请高明。
眼看女儿的呼吸一天比一天微弱,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将我吞没。
不知道是第几次累晕在女儿的病床边,
迷迷糊糊中,我突然听到了女儿稚嫩的声音:
“妈妈,我好饿。”
好不容易听到女儿的声音,我沉浸在美梦中,不想醒来。
可女儿的喊叫声越来越大,我猛地睁开眼,瞬间愣住,
昏迷多日的女儿,竟然奇迹般睁开了眼睛。
不光如此,她原本惨白的脸蛋上竟然还多了几分红晕。
我叫来医生,医生惊讶地发现,女儿身体里的蛊虫全部死亡。
我惊喜万分,立马跟警察和妈妈打去电话。
我妈喜极而泣,
警察也无比激动,
而很快,警察又给我带来了一个消息。
江海死在狱中,
死相凄惨,死后法医从他体内找到了很多条已经死掉的蛊虫。
我突然明白,原来女儿病情突然康复,是因为江海用自己的生命,给女儿解了蛊。
我心中五味杂陈,
几小时后,江凡听到江海的死讯,情绪激动,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一命呜呼。
这场闹剧终于结束,
我和妈妈再三谢过各位警察后,搬到了另一个城市。
我们给女儿改名为江安,
希望她以后的人生平平安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