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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被拍卖后，我爸妈和江源，真正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。

他们租住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，靠我妈打零工的微薄收入度日。

江源离婚后，一蹶不振，整日酗酒，喝醉了就打我妈。

曾经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，如今成了他们的催命符。

而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女儿江冉，在国外的丑事被曝光后，被学校开除，被债主追杀，像过街老鼠一样，东躲西藏。

她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，仿佛人间蒸发了。

我用拿回来的钱，加上这些年的积蓄，在市中心给自己买了一套江景大平层。

我把房子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，养了一只布偶猫。

工作之余，我去健身，去学油画，去全世界旅行。

我的生活，在摆脱了那些吸血鬼之后，变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自由。

一年后的一个深夜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
是江源。

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。

“姐……求求你，救救妈……”

“她被我……被我打得快不行了……”

“我没钱送她去医院……我不敢叫救护车……”

“姐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救救她，她是我们的妈啊……”

他泣不成声。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电话那头，传来我妈微弱的呻吟声。

我的心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

虽然恨，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。

“地址。”

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挂了电话，我开车去了那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地下室。

阴暗，潮湿，散发着霉味和酒气。

我妈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额头上全是血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
江源跪在一旁，浑身酒气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
看到我，他像是看到了救星，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我的腿。

“姐！你终于来了！快救救妈！”

我没有理他，拨通了120。

在等待救护车的时候，我看着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。

她比一年前老了二十岁，头发花白，满脸皱纹，再也没有了当初指着我鼻子骂我时的嚣张气焰。

我的心里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