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妈妈。
“安安,你最近过得好不好,在村里怎么样啊?”
上一世听说我出事,她挨家挨户下跪磕头。
可村民们眼皮都懒得抬。
“撤诉?不可能!”
“你个死老太婆别道德绑架我们,咱现在发财全靠命好,和你女儿没半毛钱关系!”
“而且就算拆迁是真的,我们捞完白酒再回去,压根不耽误!”
最后她在谩骂声中抑郁而终。
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,我忍不住哽咽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,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可我怎么感觉你在哭?是不是受委屈了?一定不能憋在心里啊!”
我擦掉眼泪,暗暗发誓,这一世既要保护好自己,更要保护好妈妈。
挂断电话,村口推土机的噪音响了起来。
密密麻麻的,估计有十多辆。
我装作没看见从另一边出了村子,等赶到河沟旁,众人皱起眉头。
“陈书记,你跟来干嘛?不会又想劝我们回去吧?”
话音刚落,一声巨响从村子方向传来。
所有人没了刚刚漫不经心的模样。
“你们听,这不是墙被推倒的声音吗?难不成陈书记没骗人,真的有人拆咱们房子?”
村里干了大半辈子的泥瓦匠,一下就听出不对劲。
“要不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吧,要真出事就完了!”
说完,几人匆匆往回赶。
偏偏村长拦在最前面。
“一群怂逼!这绝对是陈安这贱人故意找人弄的声响,就是为了把咱骗回去好自己私吞白酒!”
“没想到你们还真被吓破胆了!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,人家大老板们要拆房肯定要贴告示和签字的,绝对不可能直接强推!”
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,村长的房子离村口最近,不出意外的话,他今年刚翻新的房子已经被压平了。
思索间,上游突然冲下来几十瓶飞天茅台。
“大家快看!那是什么!”
“老天爷啊,这酒可比五粮液还贵!转手卖出去咱们就发达了!”
刚刚还有些犹豫的村民眼睛立马亮了,一脚将我踹翻在水里。
“陈安!你早就知道会有茅台!是不是!”
“幸好村长拦着,不然我们就上当了!”
“快!又有一波茅台下来了!大家快捞!”
我不会游泳,河水从鼻子灌到肺里火辣辣的疼。
好不容易扑腾上来,正好看到两辆警车沿着河岸土路开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