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.....如果你能在一个小时内回来,说不定还有点希望。”
“苏青月,你又用孩子威胁我!”
江晚意也抽噎着道:“青月,你不要总拿孩子吓唬人,宝宝在肚子里听到妈妈总说它要死了会害怕的。”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然后瞪着眼睛看墙上的钟表一格一格的走。
医生进来催着问了我四次决定,每次我都只说再等等。
如果陆沉舟肯在一个小时内回来,孩子就保得住。
可直到一小时十七分钟后,最后一次监测胎心的医生对我遗憾摇头,陆沉舟也没有回来。
我想着那个宝宝,又想着掉进海里的玉佩,出着神办了出院。
当陆沉舟履行完承诺终于回到医院的时候,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病床和叠的整整齐齐被子。
陆沉舟恍然。
江晚意忧心忡忡的说:
“沉舟,青月是不是和你闹脾气躲起来了啊,下午她就在用宝宝威胁你回来。”
她伤心的垂下眸:“都怪我,明知道孕妇激素不稳定还缠着你陪我潜泳,我要是勇敢一点敢一个人下海就好了。”
他怒意上涌,勉强安慰江晚意:
“是她太任性了,这不怪你。”
他疯狂拨打我的电话,始终没有回应。
他又按动手环按钮,希望能强制通话。
可病床旁的水杯里白色的手环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。
陆沉舟气得发疯。
他直接冲进了我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,揪着他的领子嘶吼:
“VIP7号房的病人呢?中午的时候她还在保胎?你们把一个孕妇弄丢了?!”
医生却格外冷漠:
“你是七号房的家属?你下午去哪了?我们医院和病人联系了你一个下午都没找到你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因为你的失联,孩子已经没有了。”
陆沉舟像是被无形的大锤砸了一下脑袋:
“没有了?什么叫没有了?”
医生无情的戳破他最后的幻想:
“就是流产了,当时孩子还有的救,只要你肯回来签个字,你为什么不肯回来?!”
陆沉舟脱力般撒开医生的医生,不自控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回来?签字?”
“对,当时病人先兆流产,胎心十分微弱,只有一款进口药能救那孩子,可你就是不接电话!”
江晚意担忧的上前:
“沉舟,青月最爱护自己了,即使孩子没了肯定也不会伤害自己的,你别担心。”
陆沉舟闻言却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,身体猛的颤抖一下。
“不,不会的,她一定不会伤害自己的。”
可他慌张恐惧的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。
我光着脚坐在海边的礁石上,看监控器里的他们没了头的苍蝇一样在医院乱闯。
可我等了好久,都没有看到他们把奶奶的玉佩拿出来。
奶奶生前送给陆沉舟的玉牌反倒老老实实的挂在他的脖子上。
我有些急躁的皱起眉头。
他们怎么还不商量把玉佩藏起来,然后哄骗或威胁我不要闹呢?
我的目光迟疑的落到汹涌的海面上。
难道玉佩真的不在他们手里,真的掉进海里了吗?
可海这么大,我要怎么找到奶奶啊。
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跳进海里找奶奶的时候,身后突然传来陆沉舟歇斯底里的喊声。
“青月,你在干什么,快点回来!礁石上很危险!”
“你刚流了孩子,不能碰水,不然会肚子痛的,你最怕肚子痛了,还记得吗?”
我重新把视线放回海面上,恍然。
孩子,是啊,我有个孩子刚刚离开我了。
她是和奶奶一起进入大海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