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晚和裴颂摊开说后,我自己租了一个房子,离许家不远。
许母隔两天就会来看我,带着煲好的汤,和我絮絮叨叨说许多。
说许栀还是舍不得裴颂,说那个偷换孩子的保姆马上就要判刑了……
可总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有一回她终于忍不住开口,「澜澜,裴颂那孩子…来找过妈好几次,我知道你和他没结果。」
可看他一夜夜守在楼下,我们心里也不好受。
「妈,」我打断她,「你告诉他以后不要再来了。」
「我下个月就准备出国了。」
她手里的杯子一晃,有些怔愣。
「出国?去哪儿?」
「英国,具体的我还没有想好。」
许母看着我,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。
「什么时候决定的?」
「想了很久了。」
我笑了笑,「我和裴颂捆绑太久了,我好久都没有自己的生活了。」
「我自己想做什么,喜欢什么,全忘了。」
「我想去过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。」
我和裴颂不管是闹还是其他,时间已经太久了。
从前裴颂只要不和我在一起就会有人告诉我。
后来,只要有人看到裴颂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会马不停蹄的告诉我。
然后我费尽心力想一个报复他的方式。
我所有的时光都耗在那些没有意义的事上了。
许母哭得说不出话,握着我的手攥得发紧。
「我不是不让你去……」她哽咽着,「我是舍不得你……」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「没关系的,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」
临走前一天,李碎来公寓找我,琥珀色的眼睛还是疏离干净。
「明天走?」
「嗯,下午的飞机。」
他坐在沙发上,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许观澜,」他喊我全名,语气认真,「你出国之后有什么打算?」
「读书,旅行,可能再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。」
他点了点头,「学费和生活费我给你出。」
我愣了一下,刚要拒绝,他抬手打断我。
「许栀回来你把你所有的珠宝首饰全还给她了。」
「私房钱也被你花的差不多了,你一直嘴硬还有钱。」
「其实你没钱了,对不对?」
「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,后面的事不用你操心。」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「李碎,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特别像一个霸道总裁。」
他耳朵有些红,「本来就是应该的,多亏当初有你来找我妈妈现在还能好好的接受治疗。」
到了机场我办好托运,回头看了一眼。
许母和许父站在安检口外面,许母哭得眼睛通红,许父扶着她冲我挥手。
李碎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双手插兜,冲我微微点了下头。
就在我要转身走进安检通道时。
「许观澜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