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拍卖会后,我彻底成了家里的罪人。
我爸妈觉得我不仅任性到了极点,还得罪了傅云泽,给家里平白树敌。
他们勒令我待在家里,一步也不许出门。
美其名曰让我反省,实际上是变相囚禁。
而沈砚卿和温盈盈,则成了我们家最受欢的人。
他们几乎每天都来,带着我妈最喜爱的糕点,陪着我爸下象棋。
温盈盈抢着干家里的活,我爸妈嘘寒问暖,过分殷勤。
渐渐地,我妈看着温盈盈的眼神,越来越慈爱。
而看我,则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精。
这天,是我妈的生日。
我为了缓和这段时间的关系,花了很多心思。
我跑遍了古玩市场,修复了一本外婆的书籍。
那本书,是妈妈的念想。
饭桌上,我拿出古籍,捧到她面前。
“妈,生日快乐。”
我妈的脸上,也难得地露出了欣喜。
她眼眶有些发红,似乎想起了过往的温情。
可还没等她伸手接过,温盈盈突然“啊”地一声惊呼。
一碗滚烫的汤,不偏不倚,尽数泼在了那本古籍上。
油污瞬间浸透了书页,形成了大片污渍。
我紧紧攥着拳头,胸口激烈起伏,可温盈盈的反应快到了极点。
她甚至没有管自己被烫红的手,“噗通”一声,当着所有人的面,跪了下来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,她疯狂地磕着头。
“对不起!阿姨,对不起!都怪我!”
“我……我只是看书角有点翘,太想帮您抚平了!”
“是我手笨……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您,求求姐姐别生气了!”
她哭得撕心裂肺,上气不接下气。
我妈看着毁掉的遗物,脸色煞白,心痛不已。
但一看到出身可怜又知恩图报的温盈盈,
所有的怒火,难道狠狠发泄在我身上。
她指着我,厉声质问。
“黎初!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!”
“盈盈她不是故意的,你就不能把东西拿远一点吗,你就非要在这个时候拿出来吗!”
我看着眼前这荒唐到极致的一幕,只觉得浑身犯冷。
施暴者跪在地上演戏,而我这个受害者,却成了罪魁祸首。
沈砚卿立刻上前,将温盈盈心疼地扶进怀里,柔声安慰,然后失望透顶的看着我。
“黎初,盈盈已经很自责了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你就别再用这种眼神看她了,好吗?她会害怕的。”
我妈扶起了温盈盈,心疼地帮她吹着烫红的手。
然后,她对着我,再次倾泻怒火。
“够了!”
“她已经这么可怜了,你还想怎么样!”
“不就是一本书吗,难道比得过人重要?”
“你从小到大什么都不缺,为什么就不能对一个苦命的孩子,宽容一点!”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,他们早已经无药可救,变成了沈砚卿的帮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