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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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刚拍干净身上的灰土准备离开，一辆黑色的奥迪轿车停在校门口。

车门打开，地中海发型的赵校长夹着公文包走了下来。

他看都没看我擦伤的手掌，直接将一份处分决定书拍在保安室的窗台上。

“林晨，签了字再走。”赵校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。

我走过去看了一眼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处分书上白纸黑字写着：高三学生林晨，在历次重大考试中多次使用违规手段作弊。经校委会研究决定，开除学籍，并在全市教育系统内通报批评。

“我没有作弊！”我死死捏着那张纸，愤怒让我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
赵校长摸了摸他凸起的肚子，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：“你当然作弊了。不然你怎么解释，你一个连补习班都上不起的穷学生，能次次考满分？而张浩同学家里请了十几个金牌家教，成绩却不如你？”

他这番指鹿为马的话，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我明白了。他们不仅仅是要抢走我的保送名额，他们还要把张浩垫底的成绩合理化。

只有把我塑造成一个无耻的作弊者，张浩突然拿到保送名额才不会引起教育局的怀疑。

“我不签。”

我将处分书揉成一团，砸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你们这是伪造事实，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你们！”

“你去啊。”赵校长一点都不慌，他点燃一根烟，将烟雾吐在我的脸上，“张浩的父亲张董，昨天刚和教育局的领导吃过饭。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，谁会听你说话？”

他靠近我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透着恶毒的威胁：“林晨，乖乖签字。背个处分，你还能去工地搬砖糊口。你要是敢闹，我保证整个市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。你那个住在疗养院的植物人奶奶，下个月的续命药停了，会是什么下场？”

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
他们居然去查了我奶奶的底细！

那是我唯一的亲人，是我拼命读书想要治好的唯一念想。

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。在绝对的金钱和权力面前，我的反抗显得极其可笑。

“签吧。”

王强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，把一支笔塞进我手里，“做人要认命。张少爷生下来就在罗马，你生下来就是垫脚石。这字你今天签也得签，不签也得签。”

保安再次走上来，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。

王强强行抓起我的右手，捏着我的手指，在那份作弊认罪书上按下了红色的手印。

我看着指尖上刺眼的红泥，心脏一阵阵地抽痛。

我三年的日日夜夜，我刷过的成千上万道题，在这一刻被他们彻底践踏成泥。

“行了，滚吧。”赵校长心满意足地收起文件，转身走回校园。

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，晚风吹在身上，骨头缝里透着寒意。

我没有哭。我拿出手机，看着日历上标记的“全市联合模考”。

他们以为拿走了我的名额，捏造了我的罪证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。
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：

【宿主请注意，系统已开启真实成绩数据拦截功能。市第一中学全体学生智力属性已回落至真实水平。】

你们要我的命，那我就拔了你们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