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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久不敢出声的观众台,一时间又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江医生居然是这样的人!”
“还管他叫江医生,没听裴修辞说他是学术造假吗?”
“也对,裴家继承人说的话,八成是真的。”
江景衍趴在地上瞳孔骤缩,挣扎得更凶了。
“你胡说!那些都是污蔑!都是宋薇薇骗我的,跟我没关系!”
“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!”
“是不是污蔑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就在刚刚,张助理担心我会祸及到他,已经将手里江景衍的证据交给了我。
我手里捏着一叠文件,直接甩在他脸上。
“这是你跟药厂勾结的合同,还有你修改病人病历的记录,上面都有你的签名。”
“医疗协会那边已经收到了,你的执照,保不住了。”
他盯着文件上的字迹,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裴修辞捏着麻醉针走过去,针头闪着冷光。
江景衍又激动起来,奋力挣扎。
“别碰我!舒瑾澜,你让他们停手!我们是夫妻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夫妻?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“舒瑾澜,你什么意思?”
可还没等我回答,裴修辞的麻醉针便扎进了他的胳膊。
江景衍的眼皮越来越沉,最后只剩下眼珠还能转,死死盯着我。
我冷笑,“我体验过的痛苦,现在全都还给你。”
裴修辞挥了挥手,两个手下将箱内的狗腿带了过来。
江景衍无力的低吼。
“你们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,凭什么给我做手术?”
裴修辞不屑的看着他。
“我裴家捏死你。就像捏个蚂蚁一样简单,你说凭什么?”
江景衍的惨叫声,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,格外刺耳。
裴修辞冷眼看着那只断手,吩咐手下。
“地上那个不是喜欢用别人的手吗?去给她接上,祝她下辈子变个健全人。”
江景衍红着眼,死死的瞪着我。
手下得令后便松开了江景衍。
江景衍动了动手指,却连弯曲都费劲。
他看着那只手,突然疯了似的扯,指甲都抠得发白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!拿开!”
“舒瑾澜,你让他们给我换回来!”
“凭什么要把我的手给一个死人接上?”
我平静的看着江景衍。
伤不在自己身上,永远不知道痛。
我走了过去蹲下,从手下递来的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。
“江景衍,现在就签字。”
江景衍的目光落在“离婚协议”四个字上,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伸手就要抓我的裤脚,但麻药劲还没过,竟一下子摔倒在地。
江景衍抬头,眼圈通红。
“瑾澜,我不签!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错了!”
“宋薇薇是骗子,我被她骗了!”
“我不该帮着她欺负你,不该把你手给她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他的手。
裴修辞站在我旁边,皱着眉头。
“让他滚远点,不签字就按手印!”
手下闻言刚要上前,江景衍却死死趴在地上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“瑾澜,我求你了!这只手就当是你对我的惩罚,我接受了。”
“我们五年夫妻啊,你不能这么狠心!我以后都听你的,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“重新开始?”
我取下手上那枚戴了五年的婚戒。
这枚钻戒是当初他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,我曾宝贝得不行。
可现在我捏在手里,只觉得硌得慌。
我将钻戒随手扔在他脸上,
“江景衍,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