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,我忍痛质问。
“那是我的特护病房,你凭什么让给别人!”
“晓晓的爷爷腿骨折了要休养,普通病房太吵了,特护病房床位紧张,你是三胞胎产妇,申请审批比较快。”
“更何况宋爷爷情况不严重,只是暂住几天,又不是不给你住,你大度一些,一个房间而已,更何况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。”
宋晓晓挽着唐庭轩的胳膊。
“轩哥,我们这么对顾雪?她会不会跟你闹离婚啊?”
“她现在拖家带口的,更何况外面谁会要她这种生完孩子的大肥猪啊。”
“不过,能想到把我们顾大校花拉去太平间休息,你也是人才。”
“顾雪,是你自己说喜欢安静,医院里,没有比太平间更安静的地方。”
我手死死地攥着被子,疼痛犹如一枚枚钉子将我钉死在病床上,动弹不得。
“唐庭轩,当初我真是瞎了狗眼看上你这个混蛋!”
“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对我,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唐庭轩冷笑一声。
“你妈?你是说那个像哈巴狗一样讨好我妈的老婆子,你的养母?”
“你在产房门口也见到了,你的养母的心都偏到咯吱窝了。”
可唐庭轩不知道,我口中的妈可不是那个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女儿的养母。
我被两人推到了太平间的最里边的阴冷角落。
用麻绳将我的手脚绑在病床上,嘴也被宋晓晓的丝巾堵住。
让我即便想要爬起来求救,也艰难万分。
“轩哥,顾雪被绑上麻绳更像母猪了呢,乡下杀猪不都这么绑的吗?”
这时,门外传来医院安保的交谈声。
俩人瞬间慌了,根本来不及做什么直播。
为了不被保安发现,灰溜溜逃离了太平间。
“真是奇了怪了,你说一个刚生完三个孩子的产妇,能跑去哪儿?”
“我听在产科巡逻的老张说,这姑娘就因为生了女娃儿,婆家娘家都不待见她,该不会是跑天台想不开跳楼了吧。”
果然,护士查房没见到我人,开始动员全医院找人了。
门缝透进来手电筒的光越来越亮。
这是我离开太平间唯一的机会。
毕竟几乎没人会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产妇此刻会待在阴森森的太平间。
我伸长脖子,使出吃奶的劲儿用手扯出了口中的丝巾。
朝门外的保安大声呼救。
保安将我从太平间救出后。
我就接到了唐庭轩的电话。
“顾雪,你去哪儿了,知不知道找不到你,我们全家都要急死了!”
“晓晓都急哭了!赶紧回病房。”
“病房?唐庭轩,我哪来的病房?我的病房不是被你给外人了吗?”
“你先回来!爸妈都在护士站等着呢。”
我让保安先推我去新生儿科。
新生儿科的护士长看到我。
“顾女士,你的儿子和女儿都很坚强,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?”
“你家人叮嘱只能把钱用在那个男孩身上,两个女孩,他们应该是打算让她自生自灭,住进来之后的花销,都是医院在垫付。”
果然,唐家人是不会在所谓的赔钱货身上浪费金钱的。
我将一张黑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。
“我女儿的费用我自己付,我只要你给她们用最好的,让她们能尽早脱离保温箱。”
缴完费用,听到护士的窃窃私语。
“能用黑金银行卡的人,怎么可能被婆家和娘家欺负成这样?”
“没准这黑金卡,是外面野男人给的呢?保温箱里的也是野男人的种。”
“真是这样,唐家人可就真的太冤了。”
不等我出声反驳,护士长厉声训斥。
“禁止讨论病人隐私!我怎么教你们的!”
保安将我送回了产科,养母上前不由分说要上前给了我一耳光。
就在那掌风要扇到我脸上的时候,唐庭轩在我抬手之前抓住了养母的手腕。
“妈,阿雪回来就好了,她刚生产完,不宜动气。”
唐庭轩释放给我的微末善意,反而让我觉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嫁了庭轩这么好的男人,就应该知足!那个特护病房可是庭轩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申请下来的。”
“你倒好,还赌气不住!真没见过你这种饭到嘴边还嘴硬不吃的!”
两个保安解释道。
“产妇产后抑郁,也别赌气去太平间那种地方。”
婆婆一听,脸比锅底还黑,冲过来要教训我,这次唐庭轩没再拦着。
“什么!太平间!好你个顾雪,是不是想去太平间那种地方带点死气回来,专门克我儿子还有我孙子!”
我被养母重重摔在地上,一脚踢在我腹部的刀口上。
“只会生赔钱货的玩意儿,还打算狡辩!”
霎那间,产科的走廊响起了我凄厉惨叫。
我抓着婆婆的脚踝,怒视着她,咬紧牙关。
“你现在不应该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太平间,而是应该问问你儿子,为什么要把我一个大活人送去太平间!”
“你还敢污蔑我儿子!我撕烂你的嘴!”
“唐庭轩,我们离婚,儿子归你,女儿归我。”
“生了俩赔钱货,不吐点钱就想带走?没门!”
正当这群神经病以为产科病房所有焦点都汇集在他们身上的时候。
一群人蜂拥去了西边休息区的落地窗。
“八辆劳斯莱斯就这么水灵灵地开进医院了?”
“这是多大的人物啊?你看楼下院领导都亲自去接见了。”
“好像是陆氏集团的车,我听说陆氏集团总裁陆敏早年丢了亲生女儿,到现在都没找回来。”
养母眼珠子一转,清了清嗓子。
“不瞒大家说啊,我们晓晓就是陆总失踪多年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今天陆总来医院,就是来接走我们家晓晓的。”
直到婆婆也移开脚去看热闹了,护士们这才敢上前搀扶我坐回轮椅上。
现在多嚣张,一会儿打脸就会有多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