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寒声将我安顿在卧室后,又在我眉间落下一吻才离开。
我站在卧室的窗帘后面,看着他的车离开别墅,才去找徐冉。
想让她陪我去趟医院。
“可是今天的日程表里,没有去医院啊?”
“朝朝,你是身体不舒服吗?我马上打电话,叫寒声回来!”
看着徐冉一脸关心的样子,我不自觉红了眼眶,连忙制止。
我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,随后告诉她:
“冉冉,我想引产。”
徐冉听到这话,拿起外套就给我披上,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。
这一刻,我的眼泪更汹涌了。
因为无论发生什么,都有徐冉一直站在我身边。
可没想到,我们刚到医院门口,裴寒声便满脸阴沉地出现。
他盯着我,声音沉得吓人:
“朝朝,别闹好吗?孩子都六个月了,你怎么能做引产呢?”
我下意识地看向闺蜜徐冉。
引产的事情,我只告诉了她一人。
徐冉叹了口气,有些嘲弄地望着我:
“朝朝,你就不能消停消停吗?”
“孩子已经流了四个了,你就把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不好吗?”
“再说,山月还小,那四个孩子也没出生,说到底就是几块生肉,你就别和她计较了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冉。
这一刻给我的冲击,甚至比早上发现那张日程表时还要大。
我突然觉得面前的徐冉陌生至极,我们两个认识二十多年,一起在孤儿院长大,约定好做彼此的亲人。
我们一起在这座城市扎根发芽,我以为我们会一直相互扶持。
可现在,她却毫不犹豫地背叛了我。
“为什么?”
我声音有些发哑:“徐冉,你告诉我为什么?”
“我们不是说好,支持对方的一切决定吗?你现在为什么要背叛我?”
“我怎么能算是背叛你呢?我毕竟拿了寒声的五百万啊。”
徐冉说着,过来牵起我的手:
“你嫁给寒声难道还不够幸福吗?现在像寒声这种身家的男人,外面不都是养了一堆小叁小四?”
“寒声已经对你够好了,你就别闹了,当山月的事情不存在好不好?”
“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对我们大家都好。”
我猛地甩开她的手,情绪崩溃地质问她。
“所以你是因为那五百万才这样对我的?”
“裴寒声给你五百万,根本就不是为了让你陪着我,而是为了让你监视我对吗?”
徐冉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
我知道,这是她默认了。
裴寒声望着不断颤抖的我,过来将我环在怀里。
“朝朝,我们一个是你的丈夫,一个是你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我们还能害你吗?”
我听着这话,只觉得荒诞可笑。
丈夫和最好的朋友联起手来,将我耍得团团转。
如今却要说,都是为了我好。
我知道,今天的引产手术是做不成了,只能认命般地被裴寒声带上车。
车子缓慢地行驶了一个小时。
一路上裴寒声和徐冉还像从前一样一会给我倒水一会给我递水果,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刚到别墅门口,我便看见了站在门口,提着行李箱的沈山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