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着屏幕,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。

又是为了那笔镜花水月的财产。

自从那条抢婚视频后,我就已经在暗中调查霍庭琛。

早在一年前,他就已经开始偷偷转移财产。

现在国内已经只剩下一个空壳子。

所谓死后全留给许卿卿的遗产,不过是空中楼阁。

偏偏她信,我妈也信。

她们信一个骗子会给她们铺好未来的路,

却不信我秦川拼了命也能护住她们。

打开水龙头抹了把脸。

门铃忽然响了起来。

合伙人周霖一脸担忧的站在门口。

“刚给你打电话就觉得你语气不对,婚礼那边出事了?”

他看着我的脸,也没多问,直接绕开了那些烂事。

“对了,你之前让我帮忙查的事有结果了。”

周霖把几张文件在桌上摊开,

“霍庭琛绝症的事情确实是假的。”

“他的核心资产早都转移到了海外,现在国内剩下的全是烂账和担保。”

他翻到最后一页,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。

“到时候他假死跑路,这些一个亿的缺口就成了夫妻共同债务。”

我指尖划过那张清单。

忽然低笑出声,“他就那么笃定我会对许卿卿心软。”

“会心甘情愿的替他还债,替他养孩子?”

周霖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手机在掌心轻震,许卿卿像平时一样撒着娇。

“阿川,怎么不理我,你是不是还在生气?”

“还没发现我给你留的惊喜?抽屉里有我的孕检单,你要做爸爸了!”

“三个月以后,我们补办婚礼,一起把他养大。你别胡思乱想的了,我爱的人永远都是你。”

末尾附了张霍庭琛和她的合照。

还是那件婚纱,霍庭琛直视着镜头,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
我看着照片嗤笑出声。

好。

喜欢假死是吧。

那我倒要看看,你会不会弄假成真。

简单跟周霖交代了几句。

见他点了头,我这才抄起外套出门,直奔婚礼现场。

......

见我久未回信,许卿卿频频低头看向手机。

这是四年里,我第一次没有在她发消息的一分钟内回应。

霍庭琛低头握住她的手,语气戏谑。

“怎么,舍不得他?”

“哪有,我就是怕他闹,打扰了咱们。”

许卿卿按灭屏幕强装镇定,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。

就在这时,宴会厅门口忽然响起一阵哄闹。

“哟,这不是咱们川哥吗?终于想通,来当伴郎了?”

“来的真是时候,正好该敬酒了。”

众人纷纷跟着打趣起哄。

许卿卿也暗暗松了口气。

果然,他还是放心不下,要亲自来现场盯着才肯安心。

没人注意到。

霍庭琛趁着乱接过身侧保镖递来的白色药片。

还不忘朝着我遥遥举起酒杯示意。

他早就打定主意,要在这满场宾客的见证下病发身亡。

好顺理成章的金蝉脱壳。

霍庭琛笑着靠近,

故意把许卿卿往身侧带了带,面露施舍。

“秦川,你能来我很高兴。”

“我这身子骨自己清楚,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等我走了,霍家的家产、卿卿,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,就都托付给你了。”

我跟他碰杯,“霍总那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。我拿着怕脏了手。”

“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我附身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。

霍庭琛眼神一沉,猛地抬头看我。

刚想要说些什么,却好像药力忽然发作。

他死死抓着胸口,酒杯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。

“庭琛!庭琛!”

许卿卿尖叫着扑来,转头看我面露怨恨。

“秦川你是不是人!明知道他绝症还故意来刺激他!”

医生很快上前,一番检查后遗憾的摇了摇头。

话音落,会场内的指责声瞬间掀了顶。

七嘴八舌都是一句话,我心肠歹毒,故意在大喜的日子气死了病人。

没人听得到医生后面那句,病人死亡与秦先生无关。

我麻木的扫过一张张熟悉又激愤的脸。

扯了扯嘴角,抬眼看向正渐渐靠近的警车。

“既然是在这场婚礼上出的事,那霍总的后事,我秦川一定负责到底。”

“联系殡仪馆,现在就送他去火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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