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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我终于脱离了危险期，从重症监护室转回了普通病房。

医生说我恢复得比预期要好，再观察治疗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休养。

出院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
办理完所有手续，一位相熟的律师前来探望，顺便带来了一个消息：

“林小姐，顾霆和周薇的案子下个月开庭。”

“他们双方都通过律师表示想见你一面，似乎是希望能取得你的谅解，在量刑上争取酌情考虑。”

“当然，如果你不想见，我们完全可以拒绝。”

“见吧。”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，“总该有个彻底的了断。”

几天后，我去了看守所。

这里的会见室比想象中更压抑。

顾霆先被带了进来。

他穿着统一的囚服，胡子拉碴脸色灰败，与热搜视频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名导判若两人。

看到我坐在玻璃窗外，他几乎是扑到通话器前，声音哀求：

“小玖，你来了。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！我是一时糊涂，我不是真的想害你……”

“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，你原谅我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
我静静地看着他，想起多年前，他笨拙地拿出戒指，说往后余生都是我的那个夜晚。

可这些回忆都早已离我远去。

我的声音透过话筒，“我做不到，顾霆。”

“正是因为我心里有过你，所以我更无法原谅你对我做的所有事情。”

顾霆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，“那我们重新开始，好不好？”

“我出去以后，什么都听你的，我把一切都给你。”

“太晚了。”我轻轻打断他，“请你再也不要踏足我的生活。”

顾霆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。

他张了张嘴，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像样的辩解。

会见时间到了，他被狱警带着起身离开。

走到门口时，他隔着玻璃无声地对我说：“林玖，对不起。”

那句话里，不知道有几分是悔恨，几分是不甘，几分又是真心。

接着，周薇被带了进来。

她低着头坐在那里，沉默了许久，才拿起通话器：

“林玖姐，我爸妈他们来看过我了。”

“我爸爸气得心脏病发作，妈妈她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。”

“嗯。”我淡淡地应了一声，“做错了事，自然要承担后果。”

“你害我的时候，就应该想清楚会连累家人。”

周薇肩膀开始微微发抖，哽咽着：“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。”

“我就是太嫉妒你了，太想得到顾霆哥的全部。”

“他说只要我听他的，配合他，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，我才昏了头……”

我冷冷地打断她，“你为了你那点可悲的私欲，连做人的底线都可以不要，你配得到任何东西吗？”

周薇的脸瞬间惨白如纸：“我后悔了，林玖姐，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
“我知道错了，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，我还这么年轻，我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毁在监狱里。”

“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”

我站起身，不再看她的脸。

“法律会给你最公正的判决。”

“好自为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