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聊里,沈叙带头发红包给陈琳琳喝彩,
明明还没入秋,我却浑身发冷,连骨头缝里都在疼。
【初宁,琳琳差一个项目晋升,你作为前辈多谦让。】
【等盖章落地,我陪你去提前度蜜月。】
我盯着他发来的信息,胸腔闷闷地钝痛。
沈叙的语气很笃定。
像笃定我会让步,会像以前为了一点甜忍气吞声。
可他从来没问过,我甘不甘心做陈琳琳向上爬的梯子。
回到家,机票信息也正好弹出。
后天早上九点。
我没敢歇,立刻起身收拾行李,打印离职报告。
没过多久,沈叙回到家,
先习惯性把我搂进怀里。
“怎么不回信息,是不是偷偷生闷气?”
我没应声,只沉默着把行李箱拉上。
沈叙看清地上的箱子,轻轻啧了一声,
“初宁,什么事都有个度。”
“今天大家因为你闹脾气草草收场,回到家了你也不消停?”
直到现在,他还觉得我说的那些是闹脾气。
我摇摇头,只是用力把订婚戒指摘下来,
“没闹脾气,分手,搬家。”
“戒指应该给陈琳琳。”
他脸色更冷,“就因为今晚的事?”
沈叙耐着性子把我揽进怀里,
“今晚人多,我不好下大家面子,得顾全大局。”
顾全大局。
我轻声重复着,
闻着他身上那股和陈琳琳香水相似的味道,第一次觉得窒息。
沈氏初创时,我被甲方刁难,他顾全大局冷眼旁观。
可陈琳琳实习三天就转正,被员工议论,
沈叙却想都不想,把嚼舌根的同事降薪开除。
我垂下头,苦笑一声。
原来谁值得破例,在他心里早有了优先级。
见我沉默,他还想说些什么,却被门铃打断。
一开门,陈琳琳浑身湿透,用力扑进沈叙怀里:
“叙哥,我回家路上碰到醉鬼……”
沈叙立刻翻出我的浴巾,边擦边数落,
“早说我送你回去,你非要犟,万一出事我怎么和伯父伯母交代?”
声音紧绷,和出事那晚的担心如出一辙。
我死死盯着他的侧脸,指甲掐进掌心。
曾经我以为他的温柔是我的专属,
可现在,我站在一旁,像极了这个家唯一的外人。
“初宁,你给琳琳拿套睡衣,”
“我晚点把客房收拾出来,你今晚委屈一下。”
我几乎笑出声,“沈叙,这是我家。”
“这也是我家。”
沈叙压着脾气。
陈琳琳眼圈通红,却还是尴尬地笑笑,
“没事叙哥,嫂子不方便,我一会雨小了就回去。”
沈叙却皱着眉,把她收拾的手按下,
“初宁,让琳琳睡主卧是因为她刚受刺激,一个人睡会害怕。”
“你也经历过,最能感同身受。”
我不堪的过往被他再次拎出来,
只为了说教我懂事听话,乖乖给第三者让位。
这一刻,我忽然明白。
原来一个人真的死心时,不会哭,也不会闹。
甚至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
我点点头,直接走进客房。
沈叙见我爽快,反而有些诧异,刚想叫住我,
陈琳琳却拿着吹风机,恰好探出头,“叙哥,我手受伤了。”
沈叙立刻收回目光,专心替她吹头发。
第二天一早,我专门早起去公司交离职申请,
可一进办公室,就听到了同事窸窸窣窣的八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