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宋氏集团的收购案进入最后清算阶段。

宋旭言以诈骗和职务侵占的罪名,将姜婷婷和林晓告上法庭。

姜婷婷被带走那天,在别墅门口撒泼打滚。

她终于明白,那个男人一旦绝情起来有多可怕。

姜家父母失去了一切经济来源。

宋旭言收回了给他们买的房子和车子,把他们赶回了安置小区。

这天下午,我在办公室核对资产清单。

前台打来电话,说有两个人拉着横幅在公司大厦一楼闹事。

我走到落地窗前,看到爸爸妈妈坐在大门口。

横幅上写着:忘恩负义,逼死养父母。

我叹了口气,吩咐助理叫保安开路,下了一楼。

看到我出来,妈妈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试图抱我的大腿。

“安安,你救救婷婷吧。她已经在看守所待了半个月了。”

“你跟旭言求求情,只要他撤诉,婷婷就不用坐牢了。”

爸爸也红着眼眶。

“安安,做人不能忘本。就算婷婷有错,她爸也是为了救我才死的。”

“我们家欠她们一条命,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啊。”

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。

“经过当年的事故档案重新审查。”

“姜建成同志在违规操作时导致钢架坍塌。”

“战友老李是为了推开姜建成,才不幸被砸中。”

“并非舍己救人,而是严重的安全事故责任人。”

这是周靳远找人调出的内部调查结论。

爸爸的脸色惨白,嘴唇剧烈哆嗦着。

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为了掩盖失职,把责任推给死人,还装出重情重义的样子收养姜婷婷。”

“这二十多年,你用别人的命,心安理得地剥削我。”

“你们从来都不欠姜婷婷,是你们欠我一个清白的童年。”

“从现在起,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“如果再来闹事,我连你当年违规的事一起起诉。”

姜家父母瘫软在地面上。

我转身走进专属电梯,没有回头。

回到办公室,周靳远正坐在沙发上泡咖啡。

他将一杯拿铁推到我面前。

“解决了?”

“嗯。”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,“彻底清除了。”

周靳远看着我。

“安安,有件事,我必须向你坦白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郑重。

“四年前那个提醒你信件有问题的装裱店店员,是我安排的。”

我端着咖啡的手微微一僵。

周靳远没有移开视线,继续说道。

“我知道你一直靠着那些信活着。但我也知道,那是毒网。”

“我不愿意看你一辈子活在谎言里,靠着缅怀折磨自己。”

“所以我撕开了那个烂疮。”

“如果你要怪我,我绝无二话。”

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咖啡机过滤的声音。

我看着周靳远紧绷的下颌线,突然笑了。

“我为什么要怪你?”

我放下杯子,看着他。

“如果没有你那一刀,我现在依然是个在天台上徘徊的疯子。”

“周靳远,谢谢你拉我回人间。”

周靳远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,眼底漾开笑意。

楼下街道上,宋旭言刚好路过。

他隔着外墙,抬头看着我们相对而笑的画面。

他站在阴影里,终于明白。

他从头到尾,输得干干净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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