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打来电话,语气中透着几分不忍。
[时雨,谢总把项目负责人的名字都换成许栀了,所以那些奖金不归你。]
我踉跄了一下,险些站不稳。
[为什么?]
我呆呆看着他,强压下喉间的腥甜。
谢之衍别开眼去,不肯与我对视。
[之前我喝醉了酒,和栀子再转了一次转盘,就把业绩给她了。]
[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,可我说到就得做到。我以后会弥补你的。]
即便我现在已经认清了他。
心里还是有些发疼。
[谢之衍,我们没有以后了。]
眼前渐渐模糊。
身后谢之衍想追。
许栀轻声呼痛,他又止了脚步。
我看着手机上那个很久没有打过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[怎么了,后悔了?]
她言语中的刺意,让我泣不成声。
当年我极度恋爱脑,听不得她说谢之衍半句坏话,选择和她绝交。
[发生什么事了?]
她像是突然起身,撞到了身后的椅子。
我简单说完之后,她直接把15万打了过来。
然而等我急匆匆赶到医院,准备缴费时。
却显示余额不足。
卡里的钱,刚刚被转走了。
我几乎拿不稳手机,手一直在抖。
[谢之衍,我求你了,把钱还给我,好不好?]
可电话那头,响起他的一声轻叹。
[我这是为了给你赔罪,就当孝敬栀子了。不然到时候她不同意我娶你,哭的还是你。]
一股难以言喻的荒唐涌上心头。
手机砸在地上,耳边一片嗡鸣。
[爸,妈呢?]
我无视病床上的白布。
红着眼,步步向他走去。
在一步之遥时,父亲身形一晃。
喉间一抹鲜红涌出,染红了他身上的西装。
医护人员赶了进来。
我摸着妈妈冰凉的手,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
[妈妈,爸爸会没事的,对不对?]
抢救室灯光熄灭。
[抱歉,我们尽力了。]
病房里,两张病床并排躺着。
腿根涌起一片温热,我无知无觉。
再睁眼时,如大梦一场。
孩子没了。
爸妈也走了。
我撑着身子起身。
手里抱着两坛骨灰。
轻飘飘的。
这场暴雨终于停歇,可今日依旧是数不清的阴霾。
我向领导提了辞职。
她欲言又止,终是没有挽留。
[节哀。]
而公司里的其他人见我辞职,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欢喜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我就是一颗毒瘤。
横亘在谢之衍和许栀之间的第三者。
我买了最早的一班火车。
熟悉的旅途。
只是以前总是带着期盼的。
谢之衍发来消息。
[听说你辞职了?也行,以后结婚了,负责在家里相夫教子就可以。]
我没有回。
只是在公司群里发了这几年来和他的聊天记录。
以及后来拒绝转账的录音。
凭什么他们活的好好的。
手机疯狂震动。
[你在公司群里发了什么,快撤回!]
[陆时雨,别逼我生气!]
来电铃声不断响起。
我直接拉黑。
另一边,谢之衍急匆匆赶回公寓。
然而等他开门时,里面空落落的。
只剩下茶几上两张死亡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