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低头看户口本,又看出生证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抬起头。
“江乐,女,四岁。”
他看向刘婷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性骚扰?一个四岁的女孩怎么骚扰你?”
刘婷的哭声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。
她愣了两秒后尖叫得几乎破音:
“女娃?不可能!她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?”
她伸出手指,直直戳向我怀里的乐乐。
“寸头!灰卫衣!运动鞋!浑身上下哪点像女娃了?”
“她就是故意打扮成男孩出来摸人的!这就是伪装!就是预谋!”
乐乐被她一指,再次被吓得缩进我怀里。
我一只手抱住她,一只手把出生证往桌上又推了推。
“证件上白纸黑字写着的,不识字的话可以叫警官念给你听。”
“你认不出来,是你的眼睛有问题。”
“但你不能因为自己眼瞎,就给我女儿扣性骚扰的帽子。”
刘婷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......”
民警抬手打断她,语气不耐烦:
“行了,出生证,户口本都写着呢。”
“她就是个女娃,就算是个男娃,碰了下你又怎么样嘛?”
“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性骚扰?”
“我看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脑子是有问题了,居然来告一个四岁的小孩性骚扰,你自己听听好笑不?”
警官此话一出。
吃瓜群众一片哗然的笑声。
刘婷嘴巴张了又张,脸羞的通红,一句话也说不出。
王刚急得从后面挤上来,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,粗声粗气的说:
“警官,这东西能造假吧?现在网上什么买不到?出生证、户口本,给钱就能办!”
民警抬眼看他。
“你觉得我们派出所系统是摆设?”
“那谁知道你们有没有被收买......”王刚挠了挠头心虚的辩解。
“王刚!”民警声音沉下来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王刚梗着脖子,但声音已经矮了半截:“我……我就是怀疑。”
“怀疑可以。拿证据。”
“你没有证据,就闭嘴。”
王刚被噎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红衣女从人群后排挤上来。
撸着袖子,露出一截结实的胳膊,语气还是那副‘我替天行道’的腔调:
“警官,女娃怎么了?女娃就不能性骚扰了?同性之间也能构成性骚扰啊!”
“你不懂,现在也有同性恋吗?”
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拍了拍刘婷的肩膀。
“姐妹别怕,我保护你。”
我觉得可笑极了。
什么时候人可以不要脸到这个地步。
一个四岁的小孩非要给她扣上性骚扰的帽子不可。
民警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在这逞什么英雄啊?”
“你知道性骚扰的构成要件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