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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我约了白浅清和顾远，在女儿顾思的律师事务所见面。

白浅清一夜未睡，眼睛红肿，但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。

她似乎还觉得，这只是夫妻吵架，我这个做婆婆的，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。

顾远则像个犯了错的孩子，低着头站在我身后，不敢看她。

顾思穿着一身干练的律师套装，面无表情地将他们请进了会议室。

没有一句废话。

顾思直接将投影打开。

大屏幕上，首先出现的，是白浅清和一家MCN机构负责人的聊天记录，以及一份已经草拟好的《网红孵化签约意向书》。

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，乙方（白浅清）的人设定位：【被豪门恶婆婆打压的坚强独立女性】。

接着，是她如何一步步指导顾远，让他对着镜头说出那句“我妈比较强势”的聊天截图。

“顾远，你到时候就这么说，表情要为难一点，对，就是那种想反抗又不敢的感觉！”

“宝贝你演得真好！这段剪进去，肯定能激起所有女生的保护欲！”

证据面前，白浅清还在嘴硬。

“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情趣！你们这是侵犯我的隐私！”

我还没开口，顾远已经彻底爆发了。

他猛地冲上前，指着白浅清的鼻子，浑身发抖。

“情趣？白浅清！你管这个叫情趣？”

“你把我当猴耍！把我妈当垫脚石！就是为了让你当你的网红？你还有没有良心！”
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白浅清如何欺骗他、利用他，把他当成直播道具的事情，添油加醋地全部吼了出来。

最后，那份不敢置信，化为了绝望的疯狂。

她开始歇斯底里地攀咬。

“顾远！你别装了！你也参与了！你说过只要我火了，你就不用那么辛苦创业了！你也想分钱的！”

顾思冷漠地敲了敲桌子，打断了她的咆哮。

两份文件，被她“啪”的一声，甩在了白浅清面前。

一份，是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
上面清楚地写着：白浅清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，净身出户。

另一份，是《公开道歉声明》。

要求她必须用自己的社交账号，发布视频，澄清所有事实，并向我公开道歉。

顾思的声音冰冷。

“签了，你好我好，大家体面散场。”

“不签，你将立刻收到我们律所的正式律师函。你将面临的，是诈骗、诽DANG等多项刑事起诉。我们有十足的把握，让你进入失信人名单，留下一辈子的案底。”

“你的网红梦，这辈子，都别想了。”

面对冰冷的法律条文、铁一般的证据，和丈夫毫不留情的背叛，白浅清所有的心理防线，彻底崩溃了。

她腿一软，直接瘫倒在椅子上，开始嚎啕大哭，语无伦次地求我原谅。

“妈，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我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我只是走到儿子顾远身边，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替他签上了名字。

然后，我把笔递给他。

“人，你自己处理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