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5

“那为什么我每个月只有五百的生活费？”

我的声音不大。

可江郁川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他看着我，眼底的难以置信一点点变成茫然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。”

我死死盯着他。

“我每个月收到的钱，只有五百。”

江郁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
“怎么可能？”

“我给你的生活费，一直都是五百万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五百万？”

他拿出手机，点开银行转账记录递到我面前。

我低头看去。

果然。

每个月一号，江郁川的私人账户都会固定转出五百万。

收款人写着我的名字。

可我的银行卡里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笔钱。

我手指发冷。

“这不是我的银行卡。”

江郁川眉头紧皱。

“怎么会不是你的？”

“你当初给我的，就是这张。”

我把自己的银行卡拿出来。

江郁川接过去，对着卡号看了几秒。

忽然，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
“这张卡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不是我给你的。”

我怔住。

江郁川立刻翻出当年的账户资料。

几分钟后，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
“这个账户，是阮静怡帮我开的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
我忽然想起这么多年来，每次生活费到账，都是阮静怡通知我。

每次我要钱，也是她接电话。

每次我解释，她都说我撒谎。

每次我说自己没钱，她都说江郁川已经给了。

原来从头到尾。

我收到的五百块，根本不是江郁川给我的生活费。

而是阮静怡从那五百万里，随便拨给我的零头。
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
江郁川却已经疯了一样拨通了电话。

“阮静怡，立刻来我办公室。”

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
他的脸越来越难看。

挂断电话后，他看向我。

“枝枝。”

这是他这几个月第一次这样叫我。

我的鼻子却忽然酸了。

“别叫我。”

“你先听我解释。”

“我听了十二年。”

我松开他的衣领。

“江郁川，我为了跟你在一起，跟家里断了关系。”

“你创业最难的时候，我陪你住过地下室，吃过一个星期的馒头。”

“你说等你有钱了，会让我一辈子享福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后来你确实有钱了。”

“可我连五百块都不配拥有。”

江郁川眼圈瞬间红了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我没有回答。

因为现在再说不知道。

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忽然响了。

是一条银行提醒。

【您尾号****账户本月已向指定账户转账500万元。】

江郁川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
忽然抬头。

“她每个月都拿得到。”

“而你只有五百。”

我点头。

“对。”

江郁川闭了闭眼。

下一秒，他拿起外套。

“我去找她。”

我却拦住了他。

“江郁川。”

他回头。

我轻声说：

“先别找她。”

“我想知道，这十二年里，她到底拿了多少钱。”

江郁川看着我。

第一次。

他没有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