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苏亦然几乎强拉着我走向礼堂，我踉跄着几次差点摔倒。
爸妈和沈颜玉都好像没有看见。
拐弯时我的手臂撞上墙角，痛得发麻。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下一秒，耳边响起苏亦然的惊呼。
紧跟着传来奶奶焦急又痛苦的声音。
“奶奶好像被气犯病了！”
“什么！医生，快叫医生啊！”
爸妈也急得大喊。
我心头一紧，胡乱朝前扑去。
“奶奶怎么了？”
“苏亦然！你给我说清楚，奶奶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吼出声。
奶奶的痛苦声消失。
“哥，你那么凶干什么？”
苏亦然委屈地拉住我，像是被我吓到。
我挥开他的手，颤抖吼道：
“苏亦然，立刻，把手机打开！”
“我要确保奶奶没事！”
气氛瞬间僵持。
爸妈连忙开口哄劝。
“没事了没事了。医生已经赶过去了。”
“苏庭远，你说你跟你弟弟发什么脾气？”
“你奶奶犯病又不是你弟弟气的，你要是老老实实的配合婚礼，你奶奶能被气到吗？”
我不受控制地一颤，凉意遍布全身。
“好了，爸妈别说了。”
沈颜玉揽住我的肩膀，柔声道。
“苏庭远也是一时着急。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办完婚礼，然后去医院看奶奶。听话好吗？”
她强硬地扶着我，走进礼堂。
主持人重新宣布婚礼开始。
被胶水粘住的皮肤隐隐作痛。
我攥紧拳头想叫停。
可奶奶的痛苦声好像还萦绕在耳边。
挣扎的瞬间。
响起推门声。
苏亦然惊喜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是奶奶来了！”
“她就盼着亲眼看你结婚呢，你可不能让她失望。”
我迷茫地抬头，看不见。
耳边又响起爸妈的附和声。
“苏庭远。”
“你奶奶可是生着病都要来参加你的婚礼，你可不能辜负她的期望啊。”
“是啊，苏庭远。”
“快开始婚礼吧！”
所有人催促着。
我摸索着伸出手：“奶奶？”
手被一只粗糙的带着薄茧的手握住。
”奶奶，是你来了吗？“
我激动地握住那只手，感受着那上面的暖意。
就像曾经无数个雨夜。
所有人都在围着苏亦然欢呼，而奶奶哼着童谣，拍着我的背，让我不要怕时的温暖。
“嗯。”
眼前的人低声回应着我。
我浑身一震，抽开手。
“你不是奶奶。”
“苏亦然，我奶奶呢！奶奶到底在哪里？”
我慌得吼出声。
“你们所有人都骗我玩！有意思吗？”
沈颜玉握住我颤抖的肩膀。
“苏庭远，奶奶在医院好着呢。”
“我们就是想让你开心一点，才让人假扮奶奶来参加婚礼的。”
我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奶奶将沈颜玉当成亲孙女看待。
连爷爷的玉佩，都传给了沈颜玉。
那时沈颜玉跪在奶奶面前，保证这辈子都不会骗我。
可现在，她居然让人假扮奶奶。
我猛地一把推开沈颜玉。
咚的一声，沈颜玉像是撞在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沈颜玉！婚礼取消！”
我冲出去，因为看不见撞在墙上，摔倒在地。
我又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往外冲。
忽然，身后传来苏亦然的惨叫。
“啊！”
“奶奶……医生说奶奶没救回来！”
我浑身一震，倒在地上爬不起来。
“不会的不会的……”
苏亦然冲上来推了我一把。
“都怪你，哥，你为什么要在婚礼上闹？”
“为什么要把奶奶气倒？”
我倒在地上，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我忘了反抗。
耳边又响起爸妈的斥责。
“苏庭远，你太令我们失望了。”
“你奶奶平时最疼你，你居然把奶奶活生生气死了。”
就连沈颜玉，也语气责备地停在我面前。
“苏庭远，奶奶都走了，你还要闹吗？”
“婚礼暂停，你好好反思一下吧。”
一声又一声的脚步声由近变远。
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。
是我害死了奶奶，是我。
我崩溃的又哭又笑，用蛮力扯掉眼罩。
眼前的场景，让我浑身一震。
走远的沈颜玉只穿了一身休闲服。
我亲自给她挑的婚纱穿在她的一位闺蜜身上。
那人看着我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捧腹大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忘了告诉你，玉姐说已经和你弟弟办过婚礼了，就只能委屈我替她走婚礼流程了！”
我僵住，捂住脸崩溃哀嚎。
爸妈，弟弟，丈夫……
原来，只有我是那个外人。
眼泪渗进伤口，剧痛让我彻底清醒。
我胡乱抹去眼泪，拨通一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15分钟内过来，我和你结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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