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打开门。
一只拖鞋就扔了过来。
要不是我反应及时,那只鞋就砸在了我脸上。
是我爸。
瞪着眼睛,梗着脖子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离的婚,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!”
“还是你在法院工作的二姨的儿媳妇告诉我的,我当时脸都抬不起来了!”
“你这样我以后在亲戚面前还有脸吗?我死了算了!”
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。
沙发上一堆被哭湿的纸巾,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你弟弟被辞退了你知道吗!好不容易得来了工作,就这么没了。”
“本来我们家里都跟你弟弟的女朋友谈好彩礼,这下好了,工作没了,人家不愿意了!”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!都不考虑下你亲弟弟的处境。”
我刚想开口。
弟弟的房间就从里面猛地撞开。
他穿着睡衣,手里拿着一支中性笔,怒吼道。
“吵什么吵!”
“不知道我在学习吗?耽误了我考公,你们给我找工作吗?”
看见我,他怒意更甚,指着我鼻子骂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,有你这么当姐的吗?”
“别的姐姐都给自己弟弟买房买车,你呢!”
“脾气臭得跟一块石头一样,平时跟你要一点零花钱你就上脸,怪不得姐夫不要你了!”
妈妈赶紧去劝。
“乖儿子,是妈不好,没注意声音,你掺和这些事干什么,你快回去学习吧。”
“只要进了面试,妈砸锅卖铁也给你报面试班,多贵都报。”
“我现在给你切点水果去。”
我妈连哭都顾不上了,跑去厨房。
我爸重重叹了一口气,拿出手机。
“别想着在家里啃老,赶紧把自己嫁出去。”
“我战友儿子,二婚,带着个孩子,你有空去见一见。”
厨房里,餐刀砍在菜板上,发出哒哒哒的声音。
我看着一屋子人。
诡异地没有生气。
而是在想,如果婆婆在这里,会怎么做。
跟他们争吵,发泄情绪,没有任何作用。
只会让他们觉得他能拿捏你。
于是我平静地转头离开。
连家门都没进。
而且发誓不会再回来。
回家这一趟倒是提醒了我。
我还可以考公。
虽然我没有工作经验,但是我当年考名牌大学的功底还在。
更重要的是,我有时间,有钱,还有孤注一掷的勇气和决心。
法院的判决下来之后,徐承霖怕和我再扯上关系,把钱都转了过来。
我在租的房子里全职备战考公。
根据高中的作息,早上六点起,十点睡。
我考公的消息谁都没有透露,只有婆婆知道。
她现在也离婚,经常来我的出租屋找我,给我做饭,聊天。
婆婆见我瘦了一圈,十分心疼。
“别太有压力。”
“要是实在不行,你来我这里工作,我给你发工资。”
离婚之后,婆婆开了一家老年综合兴趣班。
有画画、跳舞、烹饪、音乐等课程,也算撞上了风口。
再加上婆婆社交能力强,一大堆朋友,都来她那里捧场,第一波口碑算是打了出去。
我十分感动,问了一句。
“我还能喊你妈吗?”
婆婆白了我一眼。
“你喊我老公也行,嫁了我算了。”
我笑了,抱住她没松手,真情实感地喊了一句。
“妈。”
半年后,笔试进行。
又过了快两个月,成绩出来了。
笔试第二,和第一就差零点五分。
我激动地在家里叫了三声。
这成绩我只告诉了婆婆,开始全力冲刺面试。
一个月后的清晨,我穿好西装,精神抖擞地出门。
坐上婆婆给提前叫的车。
看见司机,我一愣。
是那晚送我们去捉奸那晚的女司机。
视线一转,我注意到原本车上挂着的紫丝带不见了。
女司机朝我笑。
“这还要多亏你婆婆,对了,现在好像不能这么叫了。”
“她给我推荐了一个拳击教练,去老公工作的单位门口坐了几天,他就自己把孩子送回来了。”
“都说好人有好报,我相信你今天一定有个好结果。”
我坐到副驾,系上安全带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
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快。
排队入场。
候场,答题,离开。
上岸后。
出乎意料的,我没有多激动,只是心中涌上了一股安定感。
从亲戚那里,我意外得知。
弟弟这次差了三分进面。
在家里哭闹着不公平,说是其他进面的都报班了,提前知道题。
家里拗不过他,花了快十万,给他报了笔试班。
反正家里的一切都默认他要继承,他现在在那挥霍,也算在自己头上。
听说我妈和我爸还为此大吵了一架,我爸动怒打了我妈。
我妈不愿意报警,说是不能耽误孩子考公。
出结果的当天晚上,我请婆婆在家里吃了一顿大餐。
牛排龙虾随便吃。
难以想象。
不到一年前的中秋,我还对着一屋子菜愁眉苦脸。
婆婆提起徐家的事。
“徐正国他妈查出老年痴呆,正闹着要去高级养老院,把状告到亲戚那里,两徐氏男子正在那里焦头烂额呢。”
我语气庆幸。
“幸好我们提前脱离苦海了。”
“哎,大好的日子,不提那俩晦气人了,我们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今朝有酒今朝醉。
只要你想改变,任何时候都不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