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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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眼，门板又被拍响了。

“清月！起床了！今天高考！”

绝望如同漫天潮水，瞬间将我整个人吞没。

路人的话会变，班主任的话会变，广告牌会在车祸前一秒消失。

证据无法留存。

也就是说，我没办法通过外界来自证。

那么是不是只要我不接招，不自证，不去考试，就不会死？

既然如此，那我就不出去了。

就待在这个房间里，看它能把我怎么样。

我破罐子破摔，冲着门大喊一声。

“我不去考试！”

门外静了一秒后，门被猛地踹开了。

爸爸站在门口，脸涨得通红，穿着粗气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我不去考试。”

我看着他，咬牙重复了一遍。

“我早就已经考完了。”

“如果我再出门考试，我会死。我已经死过三次了。”

爸爸听完，反应是意料之中的不可置信：

“你这个死丫头，为了逃避考试，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？”

“什么死不死的，你就是怕考不好所以找借口！”

妈妈站在一旁，哽咽着不停打电话，要叫人来劝我。

没一会儿，班主任、奶奶、连邻居都被叫来了。

“林清月，你是我们学校最有希望上清北的苗子，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。”

“清月啊，听老师话，快去考试！”

“你爸妈为了你高考，工作都请假了，你不能辜负他们啊。”
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，丝毫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。

众目睽睽之下，奶奶甚至扑通一声跪下来，膝行到我面前。

她老泪纵横。

“你去考试吧，算奶奶求你了！你要是不去，奶奶今天就死在这儿。”
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奶奶，满是心痛，却依旧不肯松口。

邻居们顿时一阵骚动，

“你看看你把奶奶逼成什么样了！”

“不孝啊！真是不孝！白养你这么大了！真是魔怔了！”

我徒劳地张了张嘴，辩驳的话停留在喉头，想说我不是魔怔，我是真的死过。

但他们是不会信的。

就像所有人都不信我已经考完试了一样。

爸爸突然冲过来，一把掀开被子，抓住我的胳膊，用力往外拽。
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！你去不去考试？”

我挣扎着死死抓着床沿，指甲抠进木头里。

“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逼我？我不去，我不想死！”

话音落下，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
“好，好，你不去是吧？”

不待我回答，我妈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向我冲来。

我爸也拿着剪子，对着我高高扬起。

“我们养你十八年，就为了今天！你不去考试还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
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过激到这个地步，甚至来不及反应。

他们红着双眼，犹如砍瓜切菜一般，刀刀致命。

最后我没几下就被他们砍断了喉管。

惊恐的表情凝滞在我脸上，在瞳孔涣散的前一刻，我目光扫过他们身后那群人。

乌泱泱的一群人，脸上有焦急，责备，失望。

这是对一个不愿去高考的学生露出来的表情。

却没有一丝一毫看到人被活生生捅死在面前该有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