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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疯了一样跑到路边，拦下一辆出租车往医院赶。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，母亲正戴着氧气面罩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，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个不停。
几个医生正在进行紧急抢救。
“病人家属！病人刚才看到了同城新闻，情绪激动导致心衰加重，必须马上转入ICU！”
护士拿着病危通知书，一把塞进我手里。
“先去一楼交五万块押金，快点！”
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，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。
同城新闻？
我掏出手机，手忙脚乱地打开本地新闻。
头条赫然是：《无良私厨惊现死老鼠，黑心商家拒不认错》。
配图正是我那口漂着死老鼠的大锅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，尝到了浓烈的血腥味。
“护士，我卡被冻结了，能不能通融几天？我一定想办法凑到钱！”我拉住护士的袖子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护士叹了口气，把我的手推开。
“医院有医院的规定，我们已经尽量用药了，但ICU的费用你必须尽快补齐，不然机器一停，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我蹲在走廊的角落里，翻遍了通讯录。
能借的亲戚在母亲刚查出尿毒症的时候就已经借遍了，现在根本没人接我的电话。
就在这时，一双沾着泥水的皮鞋停在了我面前。
我抬起头，是昨天在店里带头的那个胖子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苹果，咔嚓咬了一口，汁水四溢。
“哟，这不是那个嘴硬的老板娘吗？怎么在这儿哭鼻子呢？”
胖子把嚼碎的苹果渣直接吐在我脚边。
“李哥让我来看看你，顺便问问，五万块钱准备好了没有？”
“你们这群畜生！把我逼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双眼通红地怒吼着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是你自己不识抬举。”胖子冷笑一声，凑近了压低声音。
“你妈在里面躺着呢吧？听说这ICU一天就得好几千，你那破店被封了，拿什么交钱？”
我死死捏住拳头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滚！离我妈远点！”
胖子耸耸肩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，点开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，李雨明正坐在一个装修极其豪华的客厅里，面前摆着一碗精致的佛跳墙。
那正是我熬的试吃装。
“宝贝们，今天给你们避雷一家黑店，这什么破佛跳墙，连狗都不吃！”
李雨明对着镜头做作地捂住鼻子，然后顺手将汤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不过呢，这碗汤倒是让我女朋友挺感动的。”
“我说是我亲手熬了八个小时的爱心汤，她还心疼我烫伤了手呢。哈哈哈哈！”
视频里的李雨明笑得极其嚣张，满脸都写着得意。
胖子收起手机，油腻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看见没？李哥现在可是马上要当豪门女婿的人了。弄死你，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”
“我再给你最后半天时间。五万块，一分不能少。”
胖子转身离开，吹着口哨走进了电梯。
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报警？没有确凿的证据，警察只能按经济纠纷处理。
等调查结果出来，我妈早就撑不住了。
找平台？账户被冻结，申诉流程走完至少需要七个工作日。
我被逼到了悬崖边上，退无可退，身后就是万丈深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用手背狠狠擦干眼泪，转身走出了医院。
我回到被查封的私厨，避开门口的封条，从后窗翻了进去。
在漆黑的厨房里，我摸到了那把最锋利的切肉刀。
刀刃在路灯的折射下，闪着冰冷的寒光。
我翻出外卖订单，死死盯着上面的地址。
【星河湾别墅区，A区8栋。】
这是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，安保极其森严。
李雨明，你既然不给我留活路，那大家就同归于尽吧。
我把切肉刀藏进外套口袋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星河湾。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李雨明发来的短信。
“五万块，一分不能少，不然你妈的氧气管我可不敢保证还在不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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