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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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诉讼递交法院后的第二周，我升职了。

从项目主管升为部门总监。

张总在办公室跟我谈话，“晚晴，我知道你家里最近有事，但公司相信你的能力，这个位置你肯定做得好。”

我接过任命书，“谢谢张总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
从办公室出来后助理小跑过来，神色古怪地“林总，前台说有人找您，说是您……前夫的妹妹。”

我那个小姑子周婷？

我下楼后看见周婷站在大堂，她眼睛红肿，衣服皱巴巴的，完全没了平时那副精致模样。

“嫂子……”她一看见我就哭出来，“我哥他……他出事了……”

我没说话，等她继续。

“妈……妈把他的工资花光了……”周婷抽泣着，“她拿去打麻将全输了，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投资……我哥去银行查流水，才发现卡里只剩三毛钱……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我哥跟妈大吵一架，妈说她都是为了这个家，说我哥不孝顺……我哥一气之下从家里搬出来了，现在住在我那里，”周婷抓住我的手，“嫂子，你回去看看我哥吧，他后悔了，他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周婷，你哥后不后悔，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
“可是你们还没离婚！法院还没判！”

“马上就判了，”我说，“而且你哥后悔是因为发现钱没了，不是因为他认识到自己错了，如果那五十万奖金真的交给你妈，现在花光了，你哥会后悔吗？不会，他只会让我再赚五十万。”

周婷哑口无言。

“还有，”我补充，“你妈骂朵朵是赔钱货的时候，你在场吧？你劝过一句吗？你没有，你们周家人都觉得理所当然，现在你拿什么立场要求我回头？”

“嫂子……”周婷眼泪又掉下来，“我知道错了，我们都错了……可是你看在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……”

“感情？”我笑了，“周婷，我对你哥最后一点感情，在他要我上交奖金看着他妈骂我女儿的时候，就死透了。”

我转身要走，周婷在身后大喊，“你就这么狠心吗！一日夫妻百日恩啊！”

我停住脚步没回头。

“周婷，告诉你哥，法院传票下周寄到，让他准时出庭，还有，你们下次再来扫到我我会直接报警。”

当天下班后我找律师补充协议，“李律师，关于离婚协议，我想加一条：要求周伟支付朵朵的抚养费，每月五千，直到她十八岁。”

“他大概不会愿意。”

律师实话实说。

“不愿意也得付，”我说，“这是他的责任，付不起就强制执行，上征信限高消，我要让他记住，做父亲是要负责的，不是嘴上一说就完事的。”

挂掉电话后我深吸一口气。

天空很蓝，云很白。

我终于自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