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陈耀祖被警察强行拖走，惨叫声在银行大厅里回荡渐渐远去。
我妈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看着儿子被带走的背影，整个人失去了精神。
“耀祖……我的耀祖啊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突然猛地转过头，双眼赤红的死死盯着我。
那眼神，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。
“姜南！你个丧门星！你个毒蛇！”
我妈连滚带爬的冲过来，双手死死掐住我的大腿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他是你亲弟弟啊！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报警抓他！你毁了他一辈子啊！”
我极其厌恶的皱起眉头，用力想抽回自己的腿却被她死死抱住。
“我毁了他？”
我冷笑出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妈，从小到大，家里只要有一口肉全是他的。我生病发烧，你让我喝热水扛着，他打个喷嚏，你急得半夜去敲诊所的门。”
“我考上大学，你撕了我的录取通知书，逼我去电子厂打工供他复读。我拼了命跑出来，半工半读才有了今天。”
“现在，他去赌博欠了高利贷，你不仅不教训他反而伙同他一起伪造印章，想吸干我最后一滴血去填他的窟窿！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强压下胃部因为情绪激动而翻涌的剧痛。
“到底是谁毁了他？是你！是你那毫无底线的溺爱，把他变成了一个连亲妈都能出卖的畜生！”
周围的群众听的连连摇头，看向我妈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唾弃。
大姨和表叔也凑了过来，他们现在根本不关心陈耀祖坐不坐牢，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钱。
“姜南，你家里的破事我们不管。”
大姨搓着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但那三十万你妈可是实打实拿走了。你既然有五十万的存款，你总不能看着你大姨一家去喝西北风吧？”
表叔也跟着附和：“就是啊，父债子还，母债女偿。你今天必须把这钱给我们结了！”
看着这群贪得无厌的亲戚，我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“母债女偿？”
我毫不客气的甩开我妈的手冷冷的看着大姨。
“大姨，刚才警察在这的时候你怎么不提这茬？”
“要不要我再把警察叫回来，顺便查查你们这三十万的借款是不是涉嫌非法集资和高利贷？”
大姨脸色一变，瞬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了。
他们那点钱本来就是想着赚高息才借出来的，真要查起来谁也跑不了。
就在这时，银行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。
三辆黑色的面包车猛地停在门口，车门拉开，十几个手持钢管纹着大花臂的壮汉气势汹汹的冲了下来。
带头的是一个光头胖子，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项链满脸横肉。
他一脚踹开银行大门，目光阴冷的在人群中扫视。
“陈耀祖呢！给老子滚出来！”
光头胖子一声怒吼，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。
大厅里的人吓得纷纷尖叫着往后退，保安更是吓得直接躲在了柜台下面。
我妈一看到这群人吓得浑身剧烈颤抖，连滚带爬的往我身后躲。
大姨和表叔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光头胖子大步走到我们面前，一把揪住表叔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“老东西，陈耀祖欠了我们豹哥五十万，今天要是见不到钱，老子把你们全家的腿都打断！”
表叔吓得尿了裤子拼命指着我妈。
“不关我的事！是他妈！他妈在那儿！”
光头胖子一把甩开表叔，目光凶狠的锁定了我妈。
“你就是陈耀祖的妈？”
光头胖子冷笑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借条狠狠拍在我妈的脸上。
“你儿子跑了，这笔账你这当妈的来还！”
“今天要是拿不出五十万，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接客！”
我妈吓得魂飞魄散，她猛地转头死死抱住我的大腿哭得涕泪横流。
“南南！南南你救救妈！你卡里有五十万，你替妈还了吧！妈求你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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