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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妈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,手里的户口本滑落在地。
林辉红着眼拨我的电话,
第一遍,关机。
第二遍,关机。
无论大多少遍,都是关机。
三个小时前,我就已经拖着行李箱走进了高铁站。
检票口闸机合上的那一刻,身后三十年的枷锁也跟着一起关上了。
高铁一路向南,跨越了三个省份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心里彻底放空了。
下车后,我直奔早就看好的楼盘。
新一线城市,房价不低。
但我手里的钱,足够全款买下一套五十平的精装一居室。
签合同、刷卡、拿钥匙,一气呵成。
拿到房产证的那一刻,我摸着封面上烫金的字,眼泪砸在上面。
这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底气。
不用担心被谁拿走,也不用看谁的脸色。
安顿好后,我重新投了简历。
凭借之前扎实的财务经验,我很快拿到了一家外企的offer。
试用期一万八,转正两万五。
没有了吸血的娘家和算计的婆家,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。
半个月后,我换了新手机号。
旧手机偶尔开机,上面全是被拦截的未接来电和短信。
我点开看了看。
我妈发来的短信从一开始的命令,变成了谩骂,最后是哀求。
【林悦,你赶紧把钱打回来!你弟媳妇要带着孩子回娘家了!】
【你是不是要把我们一家逼死?那房子是你弟的命根子!】
【悦悦,妈求你了,你把买房的钱借给你弟一半行不行?就当妈借你的。】
我看着这些信息,内心毫无波澜。
借?当初十八万彩礼被扣下的时候,她也是说借。
后来我提了一次,我爸直接把饭碗砸我脚下,说我没良心,惦记家里的棺材本。
我把短信清空,顺便看了一眼本地的新闻推送。
一条八卦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虽然没有指名道姓,但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薛海的单位。
【某事业单位员工因作风问题被实名举报,原配携证据大闹单位。】
我愣了一下,
点开详细内容,里面附带了一张打码的照片。
照片里,一个大肚子女人坐在薛海单位的大厅里哭天抢地。
原来是那个“乖宝”。
我走之前,把薛海出轨的证据打包发给了他们单位的纪检部门。
顺便给那个“乖宝”发了一份薛海的资产清单。
清单上清清楚楚写着,薛海名下没有任何存款,唯一的房产还是他父母的名字。
“乖宝”知道薛海没钱后,立马翻脸。
挺着肚子跑到薛海单位闹,要求赔偿青春损失费。
薛海不仅工作丢了,名声也彻底臭了。
我关掉手机,把旧卡拔出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
这辈子,我和这些人再也没有瓜葛了。
但事实证明,我低估了人性的贪婪。
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,我刚从会议室出来。
前台小姑娘跑过来叫我。
“悦姐,楼下有人找你,说是你爸妈。”
我脚步一顿,他们怎么找来的?
我换了号码,辞了工作,连社保都转到了新城市。
唯一的可能,就是他们查了我的公积金提取记录,或者是通过我以前那个多嘴的大学室友。
我走到一楼大厅。
老远就看见我爸妈坐在沙发上,旁边站着林辉。
三个人看到我,立马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