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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澄几乎算是连滚带爬地进了公司董事长的办公室。
他站在原地,被一众高层指着鼻子,骂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而他,百口莫辩。
这个项目,本身就是他与上级夸下海口,说沈繁星是他的女朋友,只要有合作,一定会优先给他们。
他一定能将这个项目收入囊中。
而没想到,最终的结局,不仅是丢了项目,还直接得罪了辰星和牧云两尊大佛。
他们旗下的其他国内企业,有和明达在接触合作的项目,全部中止。
明达的股市一个早上被摆布得差点跌停,直到他们宣布已经将谢景澄扫地出门,才堪堪保住了公司的壳子。
可即便如此,谢景澄带来的损失,也是不可估量的。
他带着自己的东西走出办公室回到家,还未开门,就被人套着麻袋,暴打了一顿。
而这种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
之后他投出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,没有一家正规大型的企业愿意聘他。
他在一夕之间,背上巨额债务,成了一个无业游民。
走投无路之下,他疯狂地打我的电话,试图与我见面,求我和我的父亲放过他。
可我早就随父亲乘坐专机飞往国外,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,再也没有听过他的任何消息。
与牧云科技的项目开工在即,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应付一个一文不值的前男友。
之后的整整三个月里,与我交集最多的,除了在国内与我配合的徐昭,就是萧言。
我们年少时也曾是朋友,只是后来我随着父亲去了另一个国家与他断了联系,直到今日在生意场上再相逢,方发觉彼此擅长的领域居然奇异地重合在一起,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。
在谈判桌上,我们是对手,也是合作伙伴;可在生活中,却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。
萧言早已不再是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叫姐姐的那个小男孩,相反,他长了一张很对我胃口的英俊面孔,站在我身前时,时常令我恍惚不已。
而我也看出来,他对我,渐渐不再是朋友那么简单。
只是我刚从一段感情中脱身,暂时没办法那么快再接受一个新的恋人,所以还是顺其自然,不曾挑破那张窗户纸。
“谁说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,在我看来你们门当户对,比那个谢景澄不知道好多少倍呢!”
刚和萧言从滨海岸散步回来的我接到了好友的电话,她兴奋地打探我和萧言的进展,又说起谢景澄,语气里满是厌恶:
“你知道吗,他已经和唐雨薇那个绿茶女结婚了。”
我将萧言送我的花小心地放进花瓶,轻笑道:
“哦?那挺好的。”
“唐雨薇不是还怀着孕吗,也算对她负责了。”
“得了吧,能不负责吗,他那是被逼的!”好友对我压低声音:
“我和你说,唐雨薇去他家楼下拉了横幅,说他是职场性骚扰,然后强奸她有的孩子!”
“谢景澄原本下定决心要和她断了,可她这么一闹,他更找不到工作了,只能妥协!”
“恶人自有恶人磨,他们现在是蛇鼠一窝,坏到一块去了,都是报应!”
我的手一顿,倒还真没想到,故事后续的发展这么精彩。
不过我倒也没有细想,毕竟这两个人早就是我生命中的过客,不值得我再为他们费心费神。
半个月后,徐昭的公司有新的项目进展需要我到场详谈,于是我难得飞回国内,出了个小差。
而谢景澄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和徐昭见面的餐厅,竟然捧了一束玫瑰,站在餐厅门口,求我给他十分钟。
“十分钟,就十分钟。”他语气晦涩:
“就当我用我们那五年的感情换来的十分钟,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