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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按协议向检察院提交了对陈宇的谅解书。
庭审当天,我站在证人席上,
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,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可能只是被利益冲昏了头,”
“我作为曾经的妻子,愿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这番话落地,旁听席上响起细碎的议论声,
连法官看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柔和。
被告席上的陈宇,更是红了眼眶,隔着人群朝我用力点头,
那眼神里满是感激,仿佛认定我还念着旧情。
他不知道的事,这场表演不过是我为他准备的最后一道“佳肴”。
最终,法院综合考量,将陈宇的刑期从十年减至七年。
走出法院,苏曼早已在台阶下等我,
见我过来,笑着递上一瓶冰水,
“杨医生这演技,不去当演员可惜了!”
“刚才陈宇那感动的样子,我都快信你要跟他破镜重圆了。”
我接过水喝了一口,“好戏还在后头呢。”
在开庭前我已经将我和陈宇曾经共同的家进行了售卖。
在清理的过程中,我发现了陈宇造谣我时的“证据”来源。
他曾在我车里、卧室甚至办公室的隐蔽角落,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和录音设备。
我真正想要的是让陈宇彻底翻不了身,
七年太短了,等到出狱陈宇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。
陈宇离监探亲那天,监狱门口,他母亲和几个亲戚早早等着,
见到他出来,立刻围上去嘘寒问暖。
陈宇瘦了不少,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。
他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我,先是一愣,
随即推开面前的亲戚,快步朝我走来,
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杨蓉,你是来看我的吗?”
我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大概把这份沉默当成了默认,语气渐渐热络起来,
甚至带上了几分熟稔的委屈,
“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,之前的事是我不对,”
“等我出去了,一定好好补偿你和妈……”
“补偿就不必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来是想送你一封礼物。”
话音刚落,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从旁边的车里走下来,
“陈宇,你涉嫌非法使用窃听、录像,侵害他人隐私,存在商业剽窃,”
“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,请配合调查。”
陈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他猛地后退一步,
难以置信地盯着我,嘴唇哆嗦着,“你为什么……就是不肯放过我……”
我朝他歪了歪头,笑得残忍,
“我为什么要放过你?在你还没入狱前,”
“你想要毁的可是我的人生啊,所以我作为受害者怎么对你都不为过。”
他的母亲疯了一样冲过来,被警察死死拦住,
只能对着我嘶吼,“杨蓉你这个恶毒的女人!他都已经坐牢了,”
“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!你会遭天谴的!”
我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宇身上,“你不是最擅长做‘风险收益比’吗?”
“那你好好算算,现在新罪加旧罪,你这辈子,还有多少时间能走出监狱的大门?”
陈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他指着我,
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,我当初提交的谅解书,
只不是想让他先看到希望,使今天这一刀捅得更狠、更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