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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庭曜不禁一怔:“沈知夏,在我面前你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!你不嫁我,还能嫁谁?”
他指向柜台上我取婚纱时的凭证。
新娘上写的是我的名字。
新郎那一栏写的陆字。
他轻蔑地笑出了声。
“新郎姓陆,除了我还能有谁?我知道你是在和我说气话!”
“对了!我看到陆沈两家联姻的消息了,婚期太近了。”
“晚晴母亲还没脱离危险期,我得陪着,走不开。”
“婚期要延迟,我没空,你和两家父母解释下。”
我想让他别自说自话,顾晚晴却抓着陆庭曜的衣襟,可怜兮兮:“阿曜,我们出来时间太久了,我得回去照顾妈妈了……”
陆庭曜忙低声哄她,转身便走。
“以后别咬着婚纱的事不放,婚期推迟的时间,也够你重新定制婚纱了。”
说完,陆庭曜头也不回地离开,愣是没给我开口的机会。
良久,闺蜜宋芷咬牙道:“真是狗男女,只是婚纱被弄坏了,婚礼怎么办?”
我正忧心定制婚纱的事,回家后却见管家抱着一个银灰色盒子走进来。
“小姐,这是陆大少爷派人送来的。”
盒盖掀开,雪白的纱面柔光流转,比毁的那件更美。
我心里暖暖的。
这个男人就这样,总是用他的方式默默守护我。
婚期如约而至。
婚车驶出沈家别墅,街道两侧是媒体与路人。
我坐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攥着婚纱。
上辈子,也是在这个时候,顾晚晴签下了卖肾救母的协议。
手术失败,死在小诊所手术台上。
我毫不知情,却被陆庭曜指责成害死顾晚晴的罪魁祸首。
这几天陆庭曜时刻陪着顾晚晴,治病钱也是大把大把供着,总不会再发生上辈子卖肾救母那样的事情。
随着车子急刹,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我的婚车竟迎面遇上一辆运尸车。
运尸车上装点着白花,还能听到车内女人隐隐约约的哭声。
街边的人开始小声议论。
“这新娘真倒霉,婚车队伍撞上丧事?”
我蹙紧眉头,强压下心中的火。
就在这时,我看着陆庭曜拥着哭哭啼啼的顾晚晴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陆庭曜胸口别着白花,据理力争道:
“死者为大,让我们先行。”
婚礼负责人当场怼了回去。
“不可能!今天是沈家大小姐出嫁。”
陆庭曜当场冷脸:“放屁?沈知夏怎么可能出嫁?我什么时候答应今天结婚了?!”
婚礼负责人反问道:“这位先生,陆沈两家联姻满城皆知,陆先生又怎么可能会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上缺席呢?”
陆庭曜面色一僵。
顾晚晴哭得泪眼婆娑:“阿曜,你别怪沈小姐,肯定是她太想嫁你了。
是我不好,非要你陪我送妈妈最后一程。
你快回去吧,不要耽误你和沈小姐的婚礼。”
陆庭曜脸色越来越冷。
他几步走上前,一把打开我的车门。
“沈知夏,你给我下来!”
我被他硬生生拽出婚车,洁白的婚纱被他踩得狼藉。
他盯着我,怒不可揭道:“我和你说过婚礼推迟,你还要我说几遍?晚晴刚丧母,你却非逼着我今天和你结婚,你到底有没有人性?”
他猛地把我往地上一推。
人群喧哗,媒体的闪光灯乱作一团。
我摔坐在地,指甲掐进掌心。
为什么?
我明明已经想尽办法和他们撇清关系,为什么他们还要逼我?
陆庭曜还不解气,要拉着我对顾母的运尸车磕头。
“咚——”的一下,我眼前视线瞬间模糊。
这时,一道冷厉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你们对她在做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