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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沉默了半晌，应该是在思考。

为什么一直以来用的招数，突然就行不通了呢？

终于，在我已经没耐心想挂断电话的时候。

她又转移话题，小声的抽泣了起来：

「妮儿，是妈不好，没想到你还惦记着当初嫁妆的事。」

「妈是真心想把那笔钱给你的，不是故意卖惨。」

「只是没想到你那么懂事，居然主动把钱留给你姐了。」

「妈想补偿你来着，一直没找到机会。」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一股无名火都窜上来了。

她不提这个事本来还好，可越是提，我就越想到之前的那些恶心事。

一桩桩一件件，永远只是嘴上说的好听！

于是我冷笑一声：

「你想补偿，现在也来得及啊，你去我姐那把钱要回来不就得了？」

「这做人得对得起天地良心。」

「妈，你骗我也就算了，别把自己也给骗了。」

眼看着我没有要松口的意思，妈妈索性也不演了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完全变了副嘴脸：

「赵艳妮，你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了？」

「以前你很懂事的，从来不会这么小心眼，斤斤计较。」

「是不是你婆婆，还是你老公跟你说了点什么？」

「你得搞清楚，我才是你亲妈，从小到大我最偏袒的就是你！」

「就算有哪里做得不好，你也该多包容一下啊！」

我深吸一口气，对她彻底失去了所有耐心：

「是，就因为你是我亲妈，所以我得懂事，我得听话。」

「可是妈，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！」

「你的所有都给了我姐，于情于理也不该再来找我索取什么了。」

「从今天开始，我只会对你尽最基本的义务。」

「也请你千万不要再“偏心”我了！」

偏心两个字我咬的极重。

就好像连同着这些年的委屈和怒火，一起发泄了出去。

妈妈被我怼的一愣，气势也弱了下去。

只能用商量的语气再次开口：

「那房子……能不能还是留给我跟你爸住。」

「你姐日子过得不容易，我们实在不好去打扰她。」

「你也知道，你姐夫脾气不好。」

我嗤笑一声，只觉得又心酸又可笑。

都闹到这种程度了，她居然还在考虑我姐的处境。

「我姐不容易，我就容易吗？」

「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卖房子？我做了三次手术，家里的钱都掏空了！」

「我实在是没有办法，只能把房子抵押了贷款。」

「妈，当初你把那十万给我姐的时候，你有想过我可能会死吗？」

面对我这锥心的质问，妈妈沉默了。

她没有再继续纠缠我，只说会自己想办法，让我好好养身体。

然后就挂断了电话。

或许，她心里对我还有那么一丝一毫的愧疚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