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电话那头,我妈尖利的声音穿透了听筒。
“姜雅!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!你把我们扔在国外,你安的是什么心?!”
我爸抢过电话:“我命令你,立刻把酒店给我们重新订上!否则,你就永远别回家了!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爸,都什么年代了,还用命令的语气?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一,我不敢说二的小女孩吗?”
“至于回国,你们的返程机票,我也顺手退了。毕竟我这个碍事的人不回去了,留着五张头等舱机票也浪费,不是吗?”
“什么?!”
这一次,电话那头是四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叫。
“姜雅,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”姜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我懒得再听他们歇斯底里,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关机。
据助理后来的汇报,他们在大堂闹了很久,引来了酒店的保安。
在被请出酒店大门后,他们拖着几大箱行李,在罗马午夜的街头,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他们身上所有的欧元,加起来不到六千。
在罗马这种地方,这点钱连住一家好点的酒店都不够。
最终,他们找了一个开黑车的司机,被带到了一家位于火车站附近的小旅馆。
房间狭小、潮湿,床单上还有不明的污渍。
从云端的总统套房,到地沟里的老鼠窝,只需要一天。
王倩当场就吐了,哭着喊着要回家。
而当他们用旅馆里信号时断时续的无线网络,查到回国最便宜的经济舱机票也要上万块一个人时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开始疯狂地给国内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借钱。
但那些平日里把他们吹上天的朋友,一听到要借一大笔钱,不是说手头紧,就是说老婆管得严。
至于亲戚,更是直接。
“什么?你们在欧洲没钱了?开什么玩笑!你们家小雅不是开了个大公司吗?姜明不是总经理吗?”
“让我们借钱?你们先把上次借我们家应急那五万块还了再说吧!”
现实,给了他们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而我,则在我的社交媒体上,发了一张在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穹顶的照片:“有些风景,一个人看,才最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