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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拼命地摇着头,每解释一句,就被更多的唾骂声淹没。
我妈抹着眼泪走到我身边,当着同事的面继续说道,
“溪溪呀,你跟你弟弟弟媳不一样,他俩赚的是血汗钱。”
“而你只要对着领导们张开双腿,就有花不完的钱进账!”
“你赚钱那么容易,压根不差这百八十万的,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小静治不起病去死呢?”
“算妈求你,妈跪下给你磕头了!”
我妈老泪纵横,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老实农民,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。
“阿姨,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你不该给这个白眼狼跪下!”
“周溪,怪不得你升职比我们快,原来是靠被走‘后门’~”
几名女同事义愤填膺地把我妈扶了起来。
男同事们色眯眯地对我笑,黄腔开的一个比一个难听。
我全身颤抖着,心痛到窒息。
小静病情稳定,根本不可能吐血,她们是在演戏。
为了继续吸我的血,我的亲人们竟然不惜毁掉我。
我妈明明知道,我一个没背景的小员工爬到销售经理的位置有多难。
可她为了帮弟媳一家骗钱还是毫不犹豫地向我泼脏水!
她是我妈,没人会信一个母亲会造女儿黄谣。
所有同事都认定了我是个霸占侄女手术费的毒妇,是个靠身体上位的贱女人……
我妈抽噎着,弟媳继续眉飞色舞地讲着我的‘艳情’,
“你们不知道,周溪为了升职跟公司里每个领导都睡过,尤其是跟70岁的董事长。”
“她为了讨好董事长,不仅主动拍摄了一堆毁三观的私密小视频,还流掉四个女胎,就为给董事长拼了个儿子!”
人群中又飘过一阵鄙夷声。
我大声否认,拼命摆出时间线证据。
但众人只顾着吃瓜,没有一个人听我讲话。
就在这时,70岁的董事长黑着脸从电梯中出来。
他甩给我一个文件,咬牙切齿道,
“周溪,你被解雇了。”
“监控室里我就看到了,要不是你霸占侄女的手术费不还,你娘家人何苦为了讨债造谣我们之间的关系!”
“抓紧把欠你娘家的钱还了,还有,我会以个人名义起诉你侵犯我的名誉权,准备好上千万赔偿金吧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,庆祝我这个‘恶人’伏法。
我抱着纸箱子,艰难地离开这个我工作了十年的地方。
每走出一步,都像走在刀刃上。
我用了十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,把我拉下来,我妈只用了一句话。
没了工作,还要被董事长起诉,我该何去何从?
从公司出来后,小静就像起死回生一样,蹦蹦跳跳地冲我做了个鬼脸,
“臭姑姑,叫你不给我家钱花,活该你被开除!”
弟媳高昂着头,抱着小静上车,
“哼,我们一家要搬去生态大别墅了,要不是你欠钱不还,我本来打算把卫生间改造成客房赏给你住!”
“是你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富贵路!”
弟媳的车急驰而去。
我不禁发出一声冷笑。
弟媳是真蠢,她不会以为跟我闹成这样还能住进我买的别墅吧?
我开着车悄悄跟随弟媳一家来到别墅前。
弟媳欣喜若狂地下车,刚准备入住豪宅,却发现别墅早就被一群流浪狗占领了!
她愤怒地打电话质问物业,对方却说,
“别墅的户主是周溪女士,她的别墅她做主,养流浪狗有什么问题?”
弟媳刚想骂人,又接到第二通、第三通的电话,
“王宁,你的车被车主周溪卖给我了,一会儿我叫辆拖车拉走。”
“王宁是吧,我从户主周溪手里买了你家现在住的房子,你的那些破衣服破被子我已经叫人拖去城郊的垃圾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