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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珍珠胸针，指尖在摄像头的开关上轻轻一拨，走向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。

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林淼娇滴滴的笑声。

“赵总，您真坏……”

我抬手，敲门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“进。”

我推开门，林淼正从赵乾的大腿上滑下来，脸颊绯红，衣领微乱。

赵乾清了清嗓子，拿起桌上的雪茄在手里把玩：“哦，是苏洁啊，有事？”

林淼站直身子，嘴角扯了扯：“苏姐，项目刚结束，怎么不好好休息？”

我没理她，目光落在赵乾脸上。

“赵总，我来问奖金。”

“星海计划的一百万奖金，为什么我只收到了100块？”

赵乾的眼皮跳了一下，他把雪茄在桌上敲了敲，声音沉下来。

“苏洁，你也知道，今年大环境不好，公司前期投入也大，利润没想象中高。”

林淼立刻跟上，一唱一和。

“是啊苏姐，赵总体谅你怀孕辛苦，特批你提前休假，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。至于奖金，公司现在资金紧张，能发100块，已经是仁至义尽。”

她指了指我的手机，又指了指门口的一个纸箱。

“我还特意给你申请了一箱进口纸尿裤，待会儿让助理送到你工位。一个孕妇，别总想着钱不钱的，多俗气？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，才是你现在最大的任务。”

一字不差。

前世的我，听到这些话，只觉得血往上涌，气到发疯。

但此刻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，甚至还笑了。

“哦？是吗？”

“所以，我拼死拼活拿下的项目，在赵总眼里，就值100块和一箱纸尿裤？”

“那一百万，就因为我怀着孕，所以不配拿了？”

赵乾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：“苏洁，你怎么说话的？公司没说不给，只是暂时困难！你一个孕妇，有生育津贴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？我们把奖金发给更需要的、能为公司996的单身同事，是为了激励大家，为了公司长远发展！”

我拔高音量：“为了这个项目，我连续熬了多少个通宵？我的方案给公司带来了多少利润？这是我应得的！”

林淼捂着嘴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偷笑，眼神里满是看好戏的嘲弄。

“苏姐，你可别激动，小心动了胎气。我们公司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
她上前一步，声音压低了些，却足以让录音笔清晰捕捉。

“再说了，女人结了婚，就该把重心放在家庭。总在外面拼事业，抢男人饭碗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我垂下眼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点，保存录音。

然后，我抬起头，笑了。

我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孕肚，动作轻柔。

“放心，我跟我肚子里的宝宝，都结实得很。”

我看着林淼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我们都盼着，看一出好戏呢。”

林淼的笑容僵在脸上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我又转向赵乾，他正不耐烦地准备挥手赶人。

“赵总，”我轻声说，“希望你今晚，能睡个好觉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，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目光中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
第一步，完成。